“闺女,阿玛快不行了,两腿一蹬,以后嘛事儿都不关我事儿了。可有一样,我就是放心不下你。爵位什么的,按理儿都得给你弟弟。你额驸去的早,丢下你也够可怜的……我给你准备了点儿银子,都存在上海了。之前跟英国朋友打了招呼,等过了三七你就远走英国。大清不行了,别侯在这儿了……”
荣寿哭哑了嗓子叫道:“女儿不走,就陪在阿玛身边儿,天天候着您。.”
“糊涂啊……朝廷一早就摇摇欲坠,多你个旗人姑奶奶顶什么事儿?到现在我才瞧明白,何绍明从一开始就给咱们布了个死局啊。隔着长城,何绍明打赢了甲午,朝廷却输了。天下人望几乎就是对半分,可论实力朝廷可是远远不如啊。朝廷要想维持着,就得变法,而且还得三五年就得有成效……诶,变法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到头来急功近利,如今已经走到了死胡同。瞧今儿我那老嫂子恨不得吃了皇上的眼神儿,不用多久,估计就得再来一次宫变。一旦宫变,何绍明那支狼闻了腥味能不南下?大清国,完了!闺女,这池子水已经混了,深浅不知,你趁早走吧,别赖在这京城了。.”
一番话,让荣寿暂时忘记了即将丧父的悲痛,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阿玛,这好好的,您怎么说起这个了?”
鬼子六咳嗽一声:“好好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不是……凯泰不是练了新军么?几万大军,加上山海关的各地练军……”
鬼子六缓缓地摇着脑袋:“挡不住……挡不住了,民心所向,朝廷已经彻底失德了。我再多嘴一句,你跟凯泰那小子彻底绝了往来,否则就是引火烧身啊。”
说完了这句,鬼子六闭上了眼睛,只是剧烈地喘息着,不再多言。
光绪二十六年九月初八,满清最后一位奇才,恭亲王奕,薨。
乾清门,天色微明,但由于紫禁城的城墙相当高,宫内到处是黑影幢幢。.
乾清门内掌着灯,烛光从门中透出,照在阶前一对雄踞在石台的铜狮上,白天显得威猛狰狞的铜狮,好像在黑暗中睡着了。
军机章京值房,灯光也从乾清门内这间小房子透出来,在愈来愈浓重的黑暗中,那灯光实在微弱。
房间内,光绪坐在一把简陋的木椅上,对军机四章京道:“徐致靖上的‘密保统兵大员’折子朕已经看了,凯泰这个人真有他折子里说得那么好?他可是何绍明的兵弁……”打从恭亲王府邸回来,光绪心里头就存着一丝犹疑,重用康有为到底是对是错?整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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