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没回辽阳到底干什么去了,文廷式琢磨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这位翰林编修,脾气耿直着呢,第二天便炸了。跑到秦俊生面前跳着脚追问何绍明到底去了哪儿,还有大军究竟几时能到辽阳。
一番之乎者也的训斥,听得一众军官头疼,而秦俊生却是个好脾气,嬉皮笑脸的,任凭文廷式怎么说,他只回一句:“大帅怕是已经到了辽阳。”
文廷式又追问:“关东军既有无线电报,缘何不发报何帅?”
“前两天下雨,电报机进水了,等着回辽阳修吧。”
“……”
翰林编修满腔的怒火,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般,颇感无力。
此后,二人又是多次交涉。任秦俊生脾气再好,也架不住文廷式一日三问。依旧是嬉皮笑脸,还是那番套词打发了文廷式,可这笑容是越来越僵。眼瞅着过了凤凰城,而此刻何绍明却一点儿回返的意思也没有,秦俊生这心渐渐揪了起来。到了今日,更是愁得锁了眉头。过了摩天岭,前方一马平川,距离辽阳不过几百里的路程,再怎么拖延,十来天准到了。而何绍明却远在汉城周边,十天的功夫就算跑死也不可能跑上两千里路
这边儿文廷式可跟着呢,到时候这位钦差监军一怒之下上了折子,欺君之罪是跑不了了。
瞧见正歇脚的秦俊生,表情分明有些忧虑,文廷式冷笑一声,也不下马,就这么高高在上地问道:“秦大人,今儿翻过了摩天岭,再往东可就是一马平川了。距离辽阳不过四百多里的路程,您看,有十天的工夫能赶到吧?两年余未见,本官可是盼着与何帅一叙呢。”这话说的语气平淡,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一方面,是因为何绍明瞒着自个儿这个皇命在身的钦差,多少有些气愤;另一方面,帝党几个月前出了昏招,趁着后党对何绍明发难,捣腾出个宗室领军,可算将何绍明得罪了。文廷式可是个精明的主,此番本是打着修缮与何绍明的主意,可眼下却发现,一个搬倒何绍明的大好机会摆在面前,从此,帝党就可能真正掌握关东军。是以,他此刻是巴不得尽早赶到辽阳,而后一耽现何绍明不在,一封参劾奏章呈上去,趁势夺了关东军军权。
听了这话,秦俊生随即戏谑地笑了:“不劳文大人费心,两月来赶路辛苦,如今关东军上下一心,就想着早日赶回辽阳呢。呵呵,到时候大帅一准儿摆了接风宴款待文大人。”
“哼到时自知”文廷式冷笑一声,一勒缰绳,朝前走了过去。
身影渐渐远去,秦俊生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转而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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