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自何处?”
“邸报上不是已经说了么?自是从国库中拨取。”
文廷式摇了摇头,面色沉痛道:“大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如今国库空虚,您这不接饷银的关东军,又哪儿来的饷银可拨?实不相瞒,这五十万银子,是中堂大人百般恳求,皇上节衣缩食,停了年末的祭祀,硬是从内库中省出来的。”
“哦?微臣惶恐,怎劳皇上如此?”何绍明听罢,连忙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答道。
文廷式叹息一声,道:“如今这朝堂之上,皇上这边,翁中堂虽然把持了军机,可实际能调动的兵马,不过是奉天的几营练军,还有湖南的几营湘军。湘军就不提了,距离太远,指望不上。皇上几月前便著裕禄领着奉天练军入热河平乱,可谁想,这裕禄实在不成事儿,当初拍着胸脯说的好好的,不出五月,一定剿灭乱匪。如今这都十月了,乱事没平,反而越闹越打发。皇上愁啊,中堂也愁,原指望着借此平乱之功,为皇上亲政之事铺平道路。可如今……太后老佛爷借着皇上对热河的乱子处理不当,大力扶持世铎等人。又听从了世铎的主意,准备调集淮军入热河平乱。这可是到了紧要关头了,若是让淮军率先入热河平灭乱事,皇上亲政之事只怕又要拖沓一番了。”
文廷式叹息半晌,转而目视何绍明,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之色:“唯今之计,只有指望何大帅新练的关东军了。朝廷那边,有翁中堂尽量拖延着,淮军要出关,怎么也得十一月。这就多出了一个月的工夫,只要大帅能提前发兵热河,即便没有平灭乱事,只要打上几个胜仗,皇上与中堂那边儿就有了底气了,也不至于总要看太后老佛爷的脸色。何大帅,现下可是全靠您了!”
说罢,文廷式眼圈微红,起身就要给何绍明行大礼。何绍明哪儿受得了他这一拜啊?赶紧起身扶住文廷式的身子,努力挤红了眼圈,道:“皇上与中堂如此厚待绍明,我何绍明立誓,只待一个月后兵马整饬完毕,立刻帅大军扑灭热河之乱!以报君恩!”
这文廷式是真急了,眼泪在眼圈里噙着,眼见着滑落下来。“大帅啊,您怎么还想着整饬啊?下官自进得军营,但见士卒精壮,军纪森严,枪械粮饷更是堆积如山,大帅所练之关东军,可谓精锐中的精锐,即便是比淮军,恐怕也要强上几分。如此还不尽快出兵,还要整饬个什么劲头啊?”
何绍明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息道:“文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本帅也不便巧言辞令,文大人随本帅一看便知。”说罢,拉起文廷式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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