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东而行。坐在马车里,何绍明抱着小安妮,挑开车帘回望着渐渐远去的城楼,心中感慨万千。阴霾的天空,衬托着本就黝黑的城楼愈发深沉。那高大的城墙,压抑着何绍明的心境。墙里面就是帝国的中枢,统驭几万万子民的朝廷。里面的人在醉生梦死,做着中兴的大梦,想得是国朝千秋万代。而墙外,就如同这初冬的景色一般,破败凋零。两相对比,泾渭分明,而那条分割线,赫然是那已有些腐朽的城楼。
渐渐远去,何绍明的心情逐渐舒畅起来。心中暗道,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早晚有一天,老子要用这双手推到这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城楼,砸死里面那些王八蛋。
何绍明在这儿正心中发狠,骤然马车却停了下来。何绍明回头,朝前望去。却见,寒风中,一处驿亭,呼呼啦啦站着一大票身穿朝服的人。领头的不是旁人,正是几日未见的翁同龢翁大中堂。这位翁中堂,面色冻得通红,望向何绍明的目光,却满是赞许的微笑。而他旁边,站着位比他还要苍老几分的大臣。那人哆哆嗦嗦眼瞅着一阵风就能把他老人家给吹跑了。
何绍明不敢怠慢,急忙起身下车,三两步走上去,长揖一礼:“诶呀,这话儿怎么说的?下官何德何能有劳诸位大人在此等候?”
翁同龢等人微笑着,连连道‘无妨’‘应该的’。何绍明琢磨着,这回帝党可是下了大本钱了。后边儿的御史清流就不用说了,眼前这位瞅着就快要断气儿的老头,却是有名儿的中堂额勒和布。这位之所以有名,是因为甲午之后,有人给李鸿章送了对联,上联是:额勒和布。下联是:腰系战裙。
翁同龢拉着何绍明,一一给众人做着介绍。临了,拉着何绍明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复衡此去,千山万水。他日,复衡远在关外,操劳兵事,老夫等在朝堂之上,定会鼎力相助。只盼复衡,三岁之后,练就新军。扬我国威,震慑宵小。则,此乃社稷之福,皇上之福啊。老夫等人,今日略备薄酒一杯,祝复衡此去马到功成。”说罢,翁同龢唤来小厮,摆上酒案酒具,亲自为何绍明满了一杯酒。随即豪气道:“来!尽饮这一杯!”
何绍明陪笑着,‘兹咯’一口干了,酒杯朝外,滴酒未剩。有了翁同龢带头,其他人自然有样学样,纷纷上来敬酒。
那位额勒和布中堂,哆嗦着手,唠叨了半天‘君恩深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待其饮酒之时,杯中只剩了个底儿。何绍明这个气,心说赶快喝吧,大冷天儿的,谁有工夫在这儿听你唠叨。
余下之人尽是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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