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堂也甚为惋惜,言,他日必摆酒与何大人贺高升之喜。”
“诶?幼樵先生怎地如此客气?我一看先生便心生亲近,不如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幼樵怎敢高攀?”
“幼樵兄此言差矣,先生学贯古今,乃当世大儒,说起来是绍明高攀了。”
两人一番客套,言谈之间便亲近了不少。一个口称幼樵兄,一个连声复衡贤弟,亲热的不得了。一通闲扯,待日薄西山,厅上摆了酒席,二人便落座把酒言欢。
酒至半酣,张佩纶道:“复衡贤弟,你如今这幅穿戴打扮,怕是还没等见架便被人弹劾了。”
何绍明一愣,随即想起自己的短发,衣服好说,这头发可是个大问题。
见何绍明醒悟,张佩纶便招手,让下人送上一托盘。揭开红布,里面是一顶假发。“复衡,为兄早为你准备好了,明日天明,找个剃头匠理了头发,戴上此物,便无恙已。”
何绍明连忙拱手致谢:“多谢幼樵兄想的周到,否则明日赴京,说不定便遭了弹劾。”
“诶,应该的应该的。”张佩纶呵呵地笑着,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复衡啊,此次赴京,绍明可有些打算?”
何绍明琢磨了一下,没猜出张佩纶的意思,便道:“小弟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没有着落。猛然间接到圣旨,颇有些惶恐,哪还有什么打算。”
张佩纶笑了笑,道:“贤弟没有打算,你岳父可为你打算好咯。”
“此话怎讲?”何绍明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令岳差人上下奔走,图的就是想让贤弟在其眼前,也好照看一二。贤弟可真是得了位好岳父啊。”张佩纶随口调笑着。何绍明没弄清对方的意图,陪笑着,也不答话。
良久,张佩纶开口道:“只是,这朝廷上有人作梗,非要让贤弟赴任直隶。可也赶巧了,前些日子直隶宣慰使出了缺……”
张佩纶的话没说全,但何绍明全明白了。直隶的宣慰使,那是李鸿章的亲信。张佩纶这是拿话来点自己来了。怕的就是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懂进退,补了这个缺。这等于是分了北洋一部分的军权。
何绍明心中暗自嘲笑:直隶的宣慰使,老子还真没兴趣。就北洋那些个烂兵,扰民一个顶俩,打仗一百个顶不上一个。想到这儿,何绍明装做不懂,道:“直隶?直隶有什么好的,离京师那么近。那些个御史言官整天介地盯着,保不齐出点儿错就被参了,不成,小弟可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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