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搭着白布抬出来的尸体映在血红色的眸子里,唐昭臣坐在沙发上,面无神情地看完了一整则晨间快讯,节目结束,他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身后的伯衡在厨房里溜溜达达,翻找了半天除了一袋速食燕麦片外再没找到其他吃的,他悠悠叹了口气:“这人过的什么日子,家里都没备点儿吃的,啧,昨天就不该挑这么个地方落脚。”
他的脚下堆放着已经融化的冰袋和饮料——此时房子真正的主人正呆在他身后的冰箱里。
唐昭臣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站起身道:“昨天离开仓库之后太仓促,没得选,随便找个地方落脚也没办法,”他说着回过头,“反正也待不了多久,收拾一下,先回江城原来的实验室再说吧。”
不多时起了风,日光透过翻动的云层大片大片地漏下,轻风卷着浮动的碎云,连同日光下的音纳区远远落在了车后,李恒安睨了眼倒车镜中身后的城市,末了转眼收回视线,提速朝前驶去。
进彦城时已是黄昏,下了高速,李恒安下车去服务区买水,顾峋坐在副驾靠着椅背浅眠,或许是因为在车上,再加上身上有伤,他睡得并不踏实,一个接连一个的残梦糅杂在一起,睡梦中的顾峋微蹙着眉。
恍惚间是十九岁的时候,阳光苍白的冬日午后,郎希坐在音乐教室谱一首曲子,顾峋拎着饭盒去找他,戏笑他为了精神文明废寝忘食。
郎希瞥了眼他手里的饭,收回视线不疾不徐道:“这儿不能吃东西。”
顾峋在他身边坐下,眯着眼笑:“又没人看见。”
郎希没抬头,随手一指,顾峋回头便看见了墙角的监控,他一摆手:“拉倒吧,谁闲着没事查教室监控。”
郎希将手中的乐谱翻过一页,随口应了声:“我也不饿。”
顾峋扬眉,他看了眼他手里的乐谱,还是前几天那份,这首曲子顾峋看过,他觉得已经很好了,可郎希就是觉得差那么点意思,不够纯粹,没劲儿。
顾峋屈指敲了敲他手里的纸张:“这就够了,整天逮着一件事琢磨,时间久了容易精神变态。”
郎希笑笑,他转眼望向他,眉梢一挑:“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穿堂风乍起,倏尔撩起厚重的窗帘,跳跃的阴影之下,郎希的脸逐渐变了模样,韩长旻的眉眼浮现在那张脸上,窗帘落下的时候,音乐教室已经变成了车里,从昭城回去的路上,韩长旻笑着问他:“光看得见就够了吗?”
“日日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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