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五个孩子按着男女各自分开叫的,白皖琴是最小的姑娘,只是按着女儿排,府里都叫她一声二小姐。
大小姐名叫白婉莹,今年十八岁,在省立一女师读大学。二小姐白婉琴年纪较小,才十四岁,没有像她大姐那样在学校念书,白家请了私塾先生教她识字。
白婉琴瞧一眼秋香,笑道:“大嫂看重秋香,还不是二嫂调.教的好,就是我也喜欢这丫头。上次秋香给我做的那件洋装我看着极好,不比裁缝店里做得差。赶明儿咱们家办舞会,我的衣服怕是还得麻烦秋香。二嫂可别嫌我多事。”
白婉琴年纪比秋香还要小,但是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一口一个“丫头”的叫着。
王淑芬看了低头不做声的秋香一眼,柔声道:“我怎么敢嫌弃你,这丫头线上的功夫好,没事叫她帮你多做几套。”
又看一眼秋香:“二小姐夸你呢,也不知道说句话。亏得刚才还说你懂事。”
秋香忙上前道了谢。
白婉琴冲她点点头,神情说不上柔和,只是带着惯常的主子姿态。
白婉琴是姨太太生的,因她年纪最小,又是白伯贤的老来女,在家中很是受宠。她不像大小姐那样在学校念书,所以对于白婉莹常说的新思想很不感冒,自然没什么人人平等的念头。
这也是王淑芬格外喜欢和她亲近的原因。
两人又说了些话,秋香在一旁服侍着,等她们用完晚饭,外头天还亮着。
早春天气好,比才过去的冬天暖和得多,晚上出门逛街的也多起来。这会子正是参加舞会、看电影的好时节,当然也有太太们不爱追求时髦,喜欢去戏园子听戏的。
王淑芬和白婉琴出门看电影,两人收拾了东西正要走,王淑芬叫上秋香。
“正好我和二小姐看电影,路过布匹店,你去店里选上几匹布,颜色要鲜亮的,二小姐年轻穿鲜亮的颜色好看。”
才说过的承诺就要给白婉琴做新衣裳了。
白婉琴笑道:“二嫂对我真好。”
秋香应下了,三人坐着汽车去了电影院,等两人下车,司机再把秋香载到布匹店去。
说起来,太太小姐们喜欢新衣裳,会去专门的裁缝店定做,犯不着叫家里的丫头做这个。不过秋香手艺好,王淑芬吩咐她做事也在情理之中,白婉琴并没有说别的。
司机放下秋香就走了,因他还要去电影院外面等着,等秋香买了布匹叫布匹店送到白公馆去,回头她得自己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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