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意,每天都有现银进出,兄弟姐妹手紧支借点儿银钱,不是什么大事。
可这事儿合不合规矩,大家心里都有数,高门大户都有自己的账房,每个月的月例银子,都会有人送到各位主子的院子里。
如果用度超额,月例银子没够花,还可以去账房申请,小主子们也都有自己可以支配的额度。
只不过,去账房申请是要记账的,他们有些花用上不得台面,自然是找到丁小白这里更方便些。
比如少爷们为了显摆,请了同窗的客去吃花酒;小姐们为了攀比,额外配置了水粉首饰……
费用超出了正常的份例,用途又不太好说,自然不好让家里的长辈知道,那不是自找挨训么?瞒还瞒不及呢!
就有人开始装傻充愣,好事儿想不起丁小白,缺银子的时候,想起拿来她当提款机了。
开始时,跟自己伸手还躲躲藏藏的,不敢让人知道,后来发现长辈们根本就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们也就越发地肆无忌惮,变本加厉起来。
这样的放纵真不是什么好事,明摆着缺了高门的素质,少了世家的教养,如果这是丁小白自己的孩子,她早就抬手收拾了。
可他们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丁小白也没有管教这些孩子的义务,甚至要是管了,可能还会被有些人看不顺眼,怪她小气呢。
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何必?人家大人都装睁眼瞎看不见呢,丁小白又不缺这点闲钱,打发他们乐呵了,自己也少了很多麻烦。
至于这样的孩子以后能不能出息?就不是丁小白能管的事儿了,她自己还寄人篱下呢,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要说丁小白也想过搬出去,借口出去住方便管理生意,奈何辅国公夫妇不知真相,一再挽留,心疼她出去会吃苦,她也只能领了这份情。
这份无奈她从来没有说给人听,此时听到高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丁小白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这个人才是要跟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别人对自己的好坏有什么关系?有他的理解就足够了。
遂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来,“嗯,山子哥说的对,那你赶紧把宅子修好,让我也能早点摆摆当主子的谱。”
看见小丫头高兴了,高山揪着的心才算松缓下来,摇摇手里的钥匙串儿,举到她面前晃了晃。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呐,等一会儿把这屋的门锁好,这些钥匙就归你拿着,以后花多少用多少,全都归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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