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这个项目的课题组便被宣告解散，每个人都被分配了新的课题，不过在此之前允许休假一个月。
已完成得两部时间机器被拆除了核心元件，分开封存，这标志着这个项目已经正式宣告结束。
但是这一切都与南笙无关。
他正穿行在一片碑林中。
碑是花岗岩的石碑，黑漆漆地像是深沉的夜色，南笙的身边陪伴着守陵的大爷，很健谈，还记得那个女人买下那块墓地时的样子。
“是个可怜人啊，孤苦伶仃的，这么多年连个扫墓的人都没见过。”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
南笙已经看到了那个墓碑，在所有黑色的花岗岩墓碑中，只有它用的是纯白的大理石，所以格外显眼。
“我劝过她，大理石是好看，但是不耐用，天景不好，三四十年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她不听，只说大理石好看。”
墓碑前是一束新鲜的白色百合花，尚且带着露水。
看到南笙惊讶的神情，大爷叹了口气：“她似乎知道没有人会来看她，所以提前预支了一笔很大的年金，让我每天在她墓前放上一束百合。”
“真是苦命人，有钱只能花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南笙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您先忙去吧，我单独陪她会。”
一个星期前，他们还在一起，商议着时间机器的最后细节。
一个星期后，他只能在这里徒劳地看着她洁白的墓碑。
在中心电脑受到讯息的同时，南笙也收到了薇笙发给他的讯息，关于他的私人嘱托。
讯息很简单，只是一个地址。
这个墓地的地址。
南笙读了一遍墓碑，仰头望了望天，然后将手中黄色的康乃馨放在了百合花束上。
那个时候，那句薇笙从过去传来的话其实很简单，却最终锁死了时间机器存在的意义。
“你能否回到过去，取决于过去是否有你的位置。”
“——琼·史密斯。”
南笙在那座墓碑前跪了下来，缓慢但是端正地三叩首。
墓碑上，是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北栾老师笑得平静而淡然。
照片下面是墓志铭。
再下面是生卒年月。
“生在未来，活在过去。——一个时间中的迷途者。
2035——2047
琼·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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