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玦都不会有心情伸手去取。
可“双鸳”是他母亲的闺名。
“忆双鸳”……
谁念念不忘?是谁留下了这一迭手札,答案呼之欲出。
容汐玦不由自主伸出手,取出了最上头一本。
翻开扉页,上头提着一句诗:“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笔走龙蛇,正是顺祚帝独特的“金错刀”书。
一句诗,不经意触动容汐玦的情怀,想当年那人失去母亲时,伤痛之情,与自己大约也是相同。
尽管之前已经露出许多这对翁媳间不伦之恋的端倪,但容汐玦心里抗拒,并未详查,身世也就一直成谜。
容宸宁特地布下这场景,是要向他挑明么?
容汐玦执着那本手札顿了一顿,干脆在案边的玫瑰椅上坐下细看起来。
山墙那头率领着卫士的,除了两名年届半百的老者,还有刘通之子刘能。
殿门洞开,容汐玦若诸葛亮坐镇空城,意态悠闲。
刘能的扁平脸板得很难看,压着声音问:“毕前辈,这毒烟怎地对他不起作用?”
悬丝剑毕文乃瀛洲八圣中排行第七,最擅长奇门遁甲与排兵布阵,对于容宸宁的用毒天赋,他一直很佩服,但对他的隐忍和掌握大局的本事,更加五体投地。
见刘能沉不住气,毕文恶声恶气地讽刺:“皇上既然在殿里布下这些东西,自然已经猜到外头的烟难奈他何,且让他看完。”
正是农历四月末立夏之后数日,园中蝈蝈长鸣,山墙那头的卫士们皆穿着整齐的黑色夏缎袍子,虽还算得上透薄,怎奈里头还有中衣,站不了一会,已是汗如雨下。
偏生主殿里的美郎君一身粗麻布服,闲适随意,良久,才看完一本,阖上手札的同时也阖上了眼。
刘能恼得咬牙,心中暗恨这两个老头大概是怕了容汐玦,却又不敢随意得罪他们,何况让对方看这些东西也是景律帝的意思,他只得摸了把汗,耐下心再等。
这一等,便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时已进入后半夜。
容汐玦看完乌木匣中整整十几本手札,心潮翻滚,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顺祚帝从他母亲亡故五年后,才开始记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行文间真情并茂,实倾注了帝王一生的情义。
那五年之中顺祚帝不敢轻易触动心结的痛苦和无奈,也表露无遗。
原来自己确是“大父”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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