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容宸宁更衣,谭端则亲自来替凌妆除去外头罩的大氅。
待他再次走出屏风的时候,中单外只罩了件宽大的银灰色的丝绸袍子,腰间以一条黑穗轻轻系着,眯着眼瞧着灯火中的佳人,一脸的不虞之色。
那夜萧瑾带走凌妆时十分匆忙,当时她只穿了内室家常的素缎薄袄,除领子上两寸冷蓝锦缎镶滚外别无点缀,底下白绫棉裙不过是暗纹镂花,通身刺绣也不见一朵,素雅得如梅花枝上的一抹新雪。
昨日得知这套衣裳烘干,她就要了回来,今天身上穿的就是这套衣裳。
容宸宁道:“女子这副装扮,只适合于卧房中夫君面前,你倒好,跟着陌生男子千里万里都敢去。”
凌妆看了他一眼,不与他争辩,蹲身说:“夜已深了,臣妾请辞。”
“关雎宫阖宫上下由禁军看守着,回宫之事,明日再说。”千里追踪,连续十余日,容宸宁可以说一刻也未曾安心过,此时觉得有些疲惫,口气也不善起来。
“东宫柔仪殿,亦是臣妾故居。”
容宸宁冷笑道:“你放心,朕还不至于对你做什么。”
尽管太监们在主子面前算不得人,但毕竟有人在边上走动,容宸宁从小端着的那股气势便下不去了,唤了声:“谭端,你瞧着办。”
径自就去沐浴。
谭端见凌妆气得胸口起伏,忙赔笑道:“皇后娘娘息怒,那日发现关雎宫丢了娘娘,陛下立刻罢朝,亲自出去寻您,老奴看他的脸色,定是连日来不曾歇好,龙气儿就大了,那也是紧张娘娘的意思,您就别跟皇上拧着,好好在元禧殿将歇一晚罢。”
凌妆骤然转过来冷冷地盯着这个老奴才。
其实谭端不过是四十许人,两鬓已染了霜花,看上去特别老成,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奇怪。一番皇帝紧张娘娘的话,岂是能用在现今的景律帝跟凤和皇后之间的?
谭端故作不知,到外头唤了四名宫娥,吩咐道:“服侍娘娘沐浴更衣,然后请到同辉堂安歇。”
交代完这句,谭端一溜烟跑了。
同辉堂指的是元禧殿东暖阁后面五间居室,若元禧殿住着皇帝,则同辉堂为皇后随居之处,倒是不错得很。
凌妆打量这四名服侍的宫娥,一个个面生得紧,行动拘谨,显见是要传句话也不能的,要她泼妇般在这里闹腾,也不可能,只得罢了。
听容宸宁方才的意思,表明他也不是个急色无礼之人。
当然了,如今的景律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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