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岸了。”
走的路再远,终也有到的时候。
出得舱门,容宸宁递上一顶紫罗面幕。
凌妆接过来,默默戴上。
容宸宁也罩上了那顶垂着黑纱的笠帽。
看不见他的脸,凌妆倒觉得舒坦一些。
他递过一只手来。
凌妆直接无视,再次问道:“萧瑾呢?”
容宸宁收回手,语调沉郁:“你好好的,他就不过禁足,你若再出意外,那就说不准了。”
随着他的话,底下走出萧瑾,居然也换了男装,身侧跟着刘义和羽林郎官。
凌妆见他穿戴甚好,颜色也没有特别憔悴,遂放下了心。
船已磕在渡口青石板上,船身猛地摇晃一下,凌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终究是女人。”容宸宁错步到她身边一把接住,低低笑了起来。
虽已入夜,但桃叶渡口依旧十分繁忙,那些个夜游的灯船皆在此接送客人,挤挤挨挨。行人接踵。
凌妆不欲与他争吵,迅速站直了身子,轻盈地从船上跳到岸上,抬步就往外走。
几名龙城卫急忙开道,凌妆无视盯着自己看的人,抬头但见渡口上一石牌楼,镌刻着一幅对联“楫摇秦代水,枝带晋时风”。
千古以来,真真是景物依旧,人已全非。
牌楼外已停着一辆高大的马车,银装绮雕,四匹白马矫健高大,显然是顶级贵族才能能拥有的东西。
凌妆回过头,发现容宸宁负手走在身后两步之遥,萧瑾则刚刚被推到岸上,扭过脖子来看她。
面色尚算淡然,目光却闪烁不定。
“此后每隔五日,我想见到萧瑾。”凌妆停住步子,不肯再往前走。
“只要你好端端的,什么都成。”容宸宁连眼角也未带萧瑾一下,答得十分干脆。
凌妆倒料不到,微微一怔,干脆道:“我也听不得上官先生死。”
容宸宁握拳在黑纱帘幕下咳嗽一声,“把他阉了送入宫服侍你如何?”
他的语气可不像是开玩笑,凌妆赶紧说:“不必。”回头再看萧瑾一眼,老老实实登车。
马车得得行在京城的石板路上,四角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凌妆靠在车壁上,想到这场莫名的逃亡,疲惫而又无奈。
容宸宁摘下笠帽,青鬓鸦睫,淡香细细,那袭龙城卫统领所穿的青绀色缎袍穿在他身上,也似唰唰提高了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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