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宸宁回头望着窗上透出的晕黄灯光,淡淡一笑,她已恨透了自己,既如此,何苦再叫她更恨?
他早已发觉,比赌气互不理会,或者说互相折磨,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眼前柔弱的女子的,因为她是真心不想理睬自己,再端着皇帝的架子与她赌下去,不过是将她推得更远罢了。
一夜无话,很快又是天明。
舟行顺风顺水,比预计的还要快了一些。
早上醒来,凌妆感觉了一下,身轻体泰,睡了一夜,竟已好得差不多了。
未知是自己的身体结实,还是他的医术厉害。
云牙案上的冷茶汤已经撤去,盖了块锦绣的桌布,上头端端正正叠着一套女衣并妆匣。
凌妆也不想再赖在床上,起身yi一穿戴。
玉色的中单,胭脂地的蝶恋花夹棉旋袄,空青色折枝花环绣的襦裙,应是贵族姑娘日常的穿戴。
凌妆穿戴好,到外间走了一圈,果然摆着铜壶铜盆巾帕青盐漱口钵等物。
一摸铜壶,水还是热的,显然端进来也不是很久。
凌妆收拾妥当,神气一清,打开妆镜,绾了个最简单的纂儿,妆匣中的首饰看也未曾看一眼。
其实容宸宁就住在她后头紧连的船舱,她在屋内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凌妆虽然穿了夹袄,但外头实在冷,出了船舱寒气就直钻进怀里,叫她生生打了个激灵。
容宸宁听着她走下楼梯,打开窗子盯着她的身影。
一层站着许多羽林卫,不仅如此,亭海、雁声和刘义也一并都在。
刘义在顺祚朝已经是司礼太监,在后宫很有些徒子徒孙,凌妆自是识得的,目光就落在那张团团的老脸上。
刘义便欠了欠身,带着熟稔的笑迎上前行礼,尊了声:“皇后娘娘。”
凌妆心里想得不少,面上却并没有带出来,只问:“伏郁侯在何处?”
刘义一阵为难,皇上在船上,哪里有自己做主的份儿,不过亲眼见识过在皇上那儿,这位娘娘竟比命更重要,他怎么不懂得做这个好人?嘴上没有答话,目光朝甲板上溜了溜。
凌妆也不为难他,自行去寻底仓的入口。
容宸宁不想她再见萧瑾,伸手在窗框上“笃笃”敲了两下。
闻声,凌妆抬起头。
“你不去见他,他会更好。”容宸宁硬邦邦说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可能口气过重,便站起身来,瞧见床头搁着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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