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萧瑾背了些干粮,饿的时候边赶路边啃,倒也平安无事。
凌妆估摸着他们的脚程,日行数二三百里应该不是问题,走的又基本是直线,便是宫里早上发现人失踪,派马来追,想是也追不上的,遂闭上眼睛小寐了一个时辰。
待天黑下来,四人也出了山,萧瑾道:“前头就是当涂县的码头,臣与涂丹先去探一探有无异常,乞石烈护好夫人。”
乞石烈答应一声,抬架已经在沙地上放下。
星月依稀,夜风寒凉,不远处就是一直响在耳边的浪涛声,可见灯火闪烁,城楼轮廓,似有个规模不小的市镇。
乞石烈是个不多话的人,萧瑾带着涂丹一走,此处唯剩下了静默。
凌妆拢了拢斗篷,也不敢去想太多。
然而睡了一会,她身上的疲累已消,此时脑子里清明得很,无端就回忆起嵇仪嫔被焚那日的情景。
闭上眼,烈焰中挣扎扭动的身躯就清晰浮现。
惨烈的画面让她在寒夜中冒出了汗水,猛地一惊。
夜风中似吹来嵇画楼的轻声细语:“没有龙肝凤髓,只有最寻常的汤饭肉馔……”
凌妆仰望星空,灯下姐妹间的喁喁细语,不顾危险跟着去爆发瘟疫的大营,一桩桩、一件件,点滴在心头,原本她想,至少可以给上林那些尚在妙龄的女子一个平安幸福的下半辈子,可是,幸福究竟是什么?在她们心里,并不仅仅是锦衣玉食吧!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过日子,最寻常的汤饭肉馔亦人间至美。
都说人死已矣,可是生者何堪!
凌妆心酸鼻酸眼酸,只记得那日行刺容承宁不成,反而伤了自己,后来在关雎宫醒来,天天有太医过来换药,并诏示内廷的新规定。
眼见嵇画楼和图利乌斯化为灰烬之后,她坚定的心已有些茫然。
如果容汐玦不归,再多的苦熬和挣扎都是枉然。
冬天万物萧瑟,这段日子,凌妆的心也在渐渐枯萎。
但置身于这长江畔的古镇外,星空旷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热血在体内奔流,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死心,否则她不可能轻易赞同萧瑾的安排。
她这里思绪纷乱,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瑾和涂丹回来了。
黑暗中,萧瑾招了招手,令二亲兵抬起坐兜,一边朝着江边古镇去,一边道:“顺利得很,这里还没有任何异常,末将雇了一只小船,只说要放舟前往扬州,谁也想不到咱们会逆水行舟,走长江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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