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靠窗为一通炕,北窗下设宝座翠羽,因忌讳这是历代皇帝死后停灵的宫室,凌妆临朝称制的时候未曾在此居住。
但见暖阁西南侧有御笔明窗,上悬一匾曰“寄心“,上头有落款,似乎为容宸宁御笔。
此刻景律帝容宸宁就端坐在明窗前,巨大的御案后,面色未明。
奏事处首领太监水全引着凌妆走至阁中间,听到皇帝柔和地说:“皇后来了,请坐。”
水全退在门边的时候还听到皇帝微显热情的声音:“朕这里刚好新制了老君眉,用的是浙江进贡的乳泉,来来来,朕亲手冲泡一盏,柔嘉皇后品一品,到底如何……”
水全的嘴歪了歪,除了慕容礼进出不须通禀,后宫任何一个主子都没这般的待遇,回味主子的口气,他身上冷一阵热一阵,也不知是个啥滋味。
既然容宸宁表面上一团客气,凌妆是来求情的,自然也不会跟他顶着干,他没有追究那日下毒的事,她便也当没发生过那么严重的问题,敛衽行礼道:“皇叔这里的茶,自然是极好的,但臣妾来,却是有急事来跟皇叔讨情的。”
她正立在几面窗子光影交织的地方。
容宸宁站起身,眯起眼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
漆黑如墨的头发上只簪了两朵小小的玉底金花,身上穿的也是日常屋里的袄子,但却格外清艳,像一缕烟袅袅地飘进心肺难以遏制,望着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眉骨突突在跳。
皇叔二字从她的樱唇里吐出来,分明钻心刺耳。
容宸宁唇畔欲待展开的那一抹笑容就凝固了。
为帝王者,第一个反应是她为平寇番而来,次之是为了大牢中的上官攸?
容宸宁恢复了平静,眼底的光芒也沉了下去。
他缓步经过她的身边,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辛香,心神舒畅,走至通炕上坐下,道:“柔嘉皇后难得到兴庆宫一趟,不妨坐下说话。”
容宸宁从暗处走来,穿的天子常服是容汐玦穿过的样式,那出挑的眉眼亦有七八分相似,落在凌妆眼中,却是分外难受。
她不想看到他,但想到定魂桩上绑着的稽画楼和图利乌斯,无论如何也无法置气,但也并不落座,开门见山道:“不知皇叔能否免他们一死?”
“皇后指的他们是谁?”容宸宁乌眉微拧。
不知为何,眼前俏生生的人随便开个口似乎都能气到自己,他的口气未免也不善起来,“这里没有外人,许多事不用藏着,容汐玦是谁的种你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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