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金玉,自可买得数百亩良田,买两个丫环好好做主母去。
这等造化叫姚玉莲程妙儿都十分羡慕,只是连品笛和侍萧都不肯走,心知也轮不上她们,皇后看着亲和,但行事果决,故此她们断不敢表示什么。
“迁宫罢,心境清明,住在哪里都一样。”凌妆抬手正了正品笛鬓边一支点翠簪子,说道,“去罢。”
品笛轻快地答应一声,颊边浮起一个梨涡,旋身走了。
卢氏轻叹:“这丫头,凡事到了她眼里皆是简单。”
“但凡人活着,总离不了吃住二字,于她而言,关雎宫并不比长乐宫差什么。”
卢氏欣慰地看皇后一眼,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笑道:“正是呢,现在回想起在掖庭苦役局的那些时候,亦不觉得有多苦。”
凌妆遥望远山,点头:“起风了,走罢,还是要保重身子。”
***
转眼到了九月二十七,景律帝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这一天,正巧是凌妆的生辰,原本凤和朝的第一个千秋节。
皇室宗亲们好似集体得了健忘症一般,只有沘阳王府和卫国公府往宫里送寿礼,还被新替换的禁军拦下了。
广宁卫已被凌妆打发出宫分散在野,形不成对抗的武装,不若化整为零。
即使再豁达,距离容汐玦失踪的时间久一分,凌妆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她当然也没有庆贺生辰的心思。
前朝的典乐响了一日,关雎宫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大部分的奴才都蔫头耷脑。
据说为免宗亲避讳改名麻烦,景律帝改名容宸宁。
此举引得朝野一片叫好之声,人们牵强附会,传说这是应了星象之说。
况且山海经传说中北海龙子有宸宁之貌,这宸宁二字落在景律帝身上,恰如其分。
但是见识过他本来面目的凌妆,对其登基前后的一系列表演,却十分反胃。
世人也是瞎了眼,从前王莽表演过的桥段,此人再来一次,竟然无人认得清?
这就好比丑的人做什么都是丑的,俊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世上本没有是非黑白可言。
若那王莽的新朝能够千秋万代,他自然也就是一位不世而出的明主了。
诸般不如意中,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上表请求将以前服侍容汐玦的旧人都拨归关雎宫,景律帝倒是回谕准了,想是也完全不担心她还能翻出什么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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