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日头已高,想是已到了中午。
此塔高达十数丈,九级八面,通体以五彩琉璃烧制,下墙、石坛及栏杆,都以汉白玉石砌成,雕镂纹样极其别致。塔殿非礼部祠祭,终年封闭,门框饰有狮子、白象、飞羊等五色琉璃砖。塔顶镶嵌金银珠宝,每层角梁下悬挂风铃数百,日夜作响,声闻数里。
连在皇宫大内看惯了高等建筑的公主妃嫔等都免不得仰头啧啧。
法净长老道:“此塔自建成之日起,点燃长明塔灯一百四十盏,每天耗油六十四斤,昼夜通明,夜晚在金陵城中一眼可望之,塔内壁布满佛龛。寺中常接待泰西扶南扶桑等外国商人、游客和传教士。他们将说这是大殷朝的象征,赛过罗马斗兽场、亚历山大地下陵墓、比萨斜塔,是不折不扣的奇观。”
卢氏扶着凌妆道:“此塔是我大殷朝最高的建筑呢,难怪那些个番邦人看斜了眼。”
凌妆微微一笑,与两位太皇太妃及太主长公主冯恭妃等一起为先帝和先楼皇后点了长明灯。
然后就是盛大的放生仪式。
天禧寺内就有巨大的放生池,听说底下疏浚了秦淮河,倒不用到河边去抛头露面。
云和太主得知后特别不高兴,撅着一张小嘴。
康慈皇贵太妃不免逗她:“怎么了?不是你嚷着要放生?”
云和太主偏着头想了一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高兴起来,跑上前牵皇贵太妃的手,要抢在头里放。
宫里准备了大量的鸟鹊鱼龟,两位太皇太妃和皇后自然是第一批放的。
凌妆放了只大龟。
内侍又笑眯眯呈上一只黑乎乎的喜鹊。
凌妆接在手上,才发现原来喜鹊的毛色并不全是黑的,秋阳自枝叶间打下斑驳的影子,照出它紫色的光泽。
其实古人就曾说过:“民知君之欲放之,竞而捕之,死者众矣。君如欲生之,不若禁民勿捕,捕而放之,恩过不相补矣……”
多么浅显的道理,却流俗至今。
世事本不是明知如何就能如何的。
凌妆本不信鬼神,对于放生自然也没寄予任何热情,情绪便有些低落,然而久未能出宫的顺祚帝遗妃和公主们兴致都很高。
纷纷扰扰放生完毕,又游览了天禧寺内的香水河、佛塔地宫、藏经阁等,于庙中用过斋饭,方才举驾还宫。
返宫已是申时之后,各人回自己的宫室稍事歇息更衣,只待观看晚间的传灯大会。
心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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