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俱都不出半点声音,船娘们也都停了桨,四周寂然一片。
忽听得琴声叮咚两响,众人方才看见船头还坐了另外一人。却是个披老者,峥嵘眉眼,鹰钩鼻,面上皮肤坑洼不平,枯瘦如柴的一双爪子将琴一推,站了起来。便露出躬身驼背。
美丑相较,倒显得那少年更加光彩无匹。
两船错身而过,少年目不斜视,那丑陋不堪的老者却阴阴瞥了一眼程泽等人。
他目光扫过,程泽突如皮肤上砺了刮骨钢刀,心别别狂跳起来。
好在老者转瞬即收了眼中神光,侧立在少年身后,只似一个卑微老奴,无有半点奇异之处。
待那龙舟过去许远,船娘们才缓过气来,重又荡起了桨。
程泽自诩见过元圣太子,天下本已无再能震撼之人,不想也傻了半晌,只觉这人容貌气度似完全不输东宫之主,却有些恍惚起来,“京中竟还有这等人,到底是哪家公子?”
一伙秦淮歌姬相互推搡了几把,其中一个猛地扬了一下手上纱巾,失声道:“莫不是天下四美中的‘绝艳’——律王?”
诸人想那少年倾国倾城的容色,交口赞同。
程泽却摇道:“正月一满,诸王不是就该赴封地去了么?那律王并无在京实职,怎能滞留京师?”
秦淮歌女们消息是最灵通的,闻言便有人道:“这可不然,听说律王受当今陛下慰留,前些日方不顾生死,救治了京郊十数万百姓,如今美名传扬,酒肆歌台,哪里不传唱赞颂他的曲子?”
“曾闻律王音律冠绝天下,方才那琴却又不似他在弹,莫非他身旁一个老奴,也比世间所有琴师都更加高明不成?”小怜月见了方才那少年,心思竟已全在他身上,浑不觉程泽已露出不快。
扶南商人却是看得真真的,讪笑着打岔:“律王再是‘绝艳’,排名也在太子之后,莫非这大殷朝的皇太子,竟能比此人更要美?”
他认为程泽是太子的内亲,自然会偏帮太子,故而是刻意讨好,想着那少年的模样,心中却是很不以为然的。
因委实已想不出世间怎能还有人生得比方才的少年更加好。
不料程泽冷哼了一声,忽而笑了起来,“此人定是律王,太子生得未必就比他美,若说这个美字,皆由各人眼中出来,岂有一个最字?以往我听人说东宫的相貌本朝第一,照我看,顶多是春花秋月,各擅胜场。”
程泽好歹也啃过几年书,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且他心里也正奇怪,前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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