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爬上了东天,洁白若雪的光辉柔柔地透过飞蝶绣花的窗纱洒在墁金砖地上,像黎明前草地上的霜,白茫茫一片。
容汐玦目中的痛苦之色逐渐融于她春水般的流光之下,喟叹一声:“不错。如今这些还有甚重要!我的家人,唯你而已。”
凌妆心中一酸,扑进他的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容汐玦的神色已暖了许多,“别担心,我不会怎样。”
凌妆在他怀里偎了一会儿,捧起他的脸端详。
他有极好看的眉弓,诱人的长睫,绝佳的眉峰,无一不恰到好处。
凌妆伸出纤纤玉指顺着他隆起的眉弓轻轻扫着漆黑的眉。笑道:“不管郎君的父母是谁,将你生得这般瑰丽,我心里只有感念,是他们送给我大殷的第一勇士。最好的夫君。”
“你这张小嘴,可是越来越甜了。”容汐玦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两人目光交织,很快唇齿便深深纠缠到一处。
那股温暖软蠕,似饮甘泉,如尝蜜汁,赛过最醇的烈酒。触动心弦牵肠动腑之感迅疾冲淡了一切忧愁烦绪。
分开时,凌妆已有些气喘不定,容汐玦冰玉般的面上也浮起了红晕,一丝笑意爬上唇角,整张脸已是寻常的神态,华色含光,体美容冶,即使天天看见,也叫人沉醉。
“还好殿下深锁宫中,若是上街头,什么掷果盈车,观者倾都,我看皆不足以形容了。”
“调皮!”容汐玦刮了刮凌妆的琼鼻。
凌妆笑着离开他的怀抱,捡起地上的书。
容汐玦扫了那本册子一眼,“还是烧了吧,母后毕竟因我而死,身后再毁名声,就是我们的过失了。”
凌妆点点头,张声招呼炭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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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霭的婚事本正定在三月初八,偏生城外闹了大疫,中都城里头也慌乱了一阵,人人不爱出门交际,凌春娘夫妻一合计,便做主将婚期延迟了。
对方是禁军里头的一个小旗官,定亲的时候知道程家是东宫良娣的表亲,已觉大大高攀,到如今未来丈母娘的嫡亲侄女儿竟成了太子妃,无依无靠的小旗官哪里还敢反对,说什么是什么了。
偏那程霭向来眼高于顶,心里早就嫌弃父母挑差了亲事,本来不愿成婚,这一延迟,就生出了别样心思。
话说程泽混在工部,那真正是风生水起,宫里虽不曾提拔他,官员们如今却都知道皇太子盛宠太子妃,其娘家一门双伯,连义兄都赐了仪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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