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前次到老何家的夫人,您这是还往他们家去么?”
凌妆点头道:“未知他一家人可安好?”
妇人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听说朝廷里颁了还田令,耕种十年以上的田地就归耕种的人家,还说东宫太子坚持要撤销军户制度,容许咱们改籍。屯里的人可欢实了,不想过不了半个月,老天竟就降下这么大的灾祸,究竟是我们这等人过于低下,承受不住恩惠,还是什么缘故,实在说不好。”
另一个显然是年轻媳妇子,本来似乎不想说话,见同伴答非所问,带怯插话道:“那老何得了夫人的药。身子已硬朗起来,全家正高兴,不想就遭了瘟疫,老何和他娘都没逃过去……”
凌妆望着河水流过的村庄。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前头的大樟树再过去就是老何家的青石板桥,那个机灵可爱的小兔儿,究竟是失去了父亲。
谢过两位娘子,一行人沿着小径寻到了老何家门头。
门上果然也写着讣闻,只是字迹更加娟秀不凡,看了一眼。她便觉是女子写的,眼前无端端浮现出一张三十出头的清秀面庞。
王顺自告奋勇走到门上提高声气儿问道:“有人在家吗?”
喊了两嗓子,里头就有人答应了一声,随即出来个腿脚一瘸一拐的丫头。
凌妆记得这丫头是小兔儿的姐姐,便问道:“小姑娘还记得我么?”
那丫头面色微黄,眼光无神,许多头清汤挂面条似地胡乱挂在脸上,两边扎着两团纂儿,头绳用的却是生麻,腰上扎着草绳,一身重孝,见了客人,愣了好一晌后目中才浮起一星光彩,朝里头张了一眼,带些慌张的模样,怯怯道:“夫人,你们寻小兔儿?”
凌妆缓步上前,点头问道:“他在家么?”
“他放牛去了。”丫头轻应一声,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定眼前仙女般的人物不能转开,“还要多谢夫人送的银子,娘说我们家有牛了,往后没有正劳力也能垦田,老叔这次也没逃过灾,那头屋子空了,我二哥刚付了银子买了那边宅子,准备成亲了。”
凌妆知道一些地方有百日热孝中完婚的习俗,否则便要等上三年,也不奇怪,就待问小兔儿在哪个方向,想寻过去看一看,这么小的孩子去放牛,他娘也不担心,倒是有些奇特。
老何家宅子后头看似有个天井,光线自里头透进破旧的土房,倒是一屋亮堂,一本搁在竹躺椅边上的书引起了凌妆的注意。
“你娘识字?”军户家里有人识字,委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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