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抬起头,还是毛茸茸的青涩模样,脱口道:“那里是疠症爆之地,你年纪还小,留在宫里罢。”
王顺急切起来:“奴婢早就在地藏王菩萨那里下誓愿,这辈子追随娘娘,若没有危险的地方。娘娘不让奴婢去,奴婢不敢争先,可娘娘要历险地,却一定要带上奴婢的!”
他并不是口齿十分伶俐的人,着急得满头冒汗,诚恐自己的意思还未能表达出来,在地上蓬蓬磕头。
凌妆不意他竟如此忠心,再磕下去,可真要磕坏了,便道:“你起来。我答应了。”
王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从地上跳了起来,忙赶过去帮着闻琴、侍萧等人将瓶瓶罐罐都收拾到布帛里扎成大包袱。
侍萧和闻琴对望了一眼,闻琴边忙边朝王顺道:“好样儿的。小顺子,以后你的衣裳鞋袜,姐姐们全包啦!”
王顺眼里放出光来,只顾呵呵笑。
品笛等丫头收拾好药具箱笼,东宫典药局局郎先自带人到了柔仪殿。
尚未大礼拜见,凌妆已着免。道:“朱局郎,驻马坡一带了疫疠你可知道?”
朱浦抬手躬身回道:“臣日前已收知消息。”
“殿下未曾宣召你去军营?”
“殿下有命,令臣等为太子妃娘娘守喜。”
凌妆见朱浦身后带着典药局最为得用的两位年过半百的老医官,心有所感,眼眶一热,问:“尔等可愿随我去驻马坡救治将士们?”
朱浦闻言静默一瞬,朗声道:“娘娘身怀皇嗣且敢以身犯险,吾辈岂敢惜此残躯?”
凌妆赞了声好:“我听说太医署竟已无人愿去,看来远不如我东宫。”
朱浦见识过她的非凡手段,许多个被他们判定必死的病号,在这位太子妃手上,都能起死回生,委实神奇,故而竟也相信她必能力挽狂澜,心中竟不觉害怕,只觉要立下大功,三人磨拳搽掌,当场就开始讨论献策。
争论了一番病因,殿外报说羽陵侯阿史那必力与罗山伯、连二爷到。
凌妆命请上来。
凌东城和连呈显见到凌妆好端端地,皆松了口气。
凌东城用了女儿亲手调配的伤药,一个多月过去,已经比常人提前痊愈,但是罗山伯府今非昔比,消息并不闭塞,他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知道瘟疫的事。
阿史那必力更急,一进殿即抱拳道:“太子妃召,有何事?”
他汉话说得不是十分顺溜,故而说话向来如此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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