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太子妃是从来不做针线的,她只会做药丸。
然而现在,她会极其认真地缝着孩子的肚兜、鞋袜以及虎头帽等东西,做完一件又一件,整日里也不说一句话。
卢氏叹了口气,竟在床前的方凳上坐下:“我今日,并不是以侍奉娘娘的内命妇来说话,只是以一个多活了些年的妇人身份,想劝娘娘几句。”
凌妆并不看她,似乎自嘲一笑。“夫人要劝的话,我都知道。”
卢氏细细查看她神色。
“无非是为了孩子也要保重,事情不到那份上,且开怀。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卢氏一时语塞,她本就是个万事看开的人,可既然太子妃自己也想到,她就没了劝的言语。
许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凌妆嘴唇有些干裂,缓缓转头看了眼卢氏道:“夫人知道么?我不过是在懊悔。我也知懊悔无用,可是,我也有抑制不住懊悔的时候……”
卢氏见她眼角逐渐湿润,心下倒松了口气,抓住她搁在背面上的手道:“娘娘,您是许多人头上遮风挡雨的屋瓦,不能叫风一刮,就碎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一直懂,我就是恨自己,为何不将此事直言告知太子……”
卢氏更加不解,面露疑惑道:“这种事,谁会启齿?”
“我就是心思不够澄明。”凌妆不自觉地抚着身旁的枕头,“若早些告知太子,不至于有人前受辱的事。”
卢氏道:“娘娘觉得,殿下听后会做主暗地里处置了阮岳?”
凌妆轻轻点头,她心里知道,太子若是有气,气的也是连这等事情她都未曾相告。
卢氏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她却是认为太子妃基于宠爱,想得过于天真了,不过见她情绪稳定,便将前些日得着的消息说与她知:“阮岳的老娘与府里几个仆妇丫环听说俱被中宫拿到掖庭令去了,也不知要做甚文章,娘娘不可不防。”
凌妆这才想起阮老太来,心中恨意无匹,对皇后的做派,唯有轻嗤:“如今之计,只有我自己上书请罪,劳烦夫人为我执笔。”
花朝节金陵达官显贵齐集,虽然最后周氏说阮岳不曾得手,但人性就是奇怪,宁传坏的不传好的,背人处,什么难听的都有。卢氏听了,知她为太子名声虑,白纸黑字,说是请罪,其实再辩白一次,也是道理。她便缓缓点头,心想太子离宫不还,确实该有些动作。往好处想,也许可以令太子想到她处境艰难,早日还宫,往坏处想,自己请罪也避免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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