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极小的点翠飞鸟衔水滴,宫花也不簪一朵,跟徐氏想象当中九凤挂珠钗、橙黄凤袍的模样相去甚远,然而却叫人心中暗暗喝彩,她便似二月春风里枝头的一点新绿,冰雪掩映下低调的黄梅,美若湖水,男儿看到她,怎不**?
徐氏小心地双手交叠放在前躬身低头。以往她也曾听到她的名声,商户当家女子,并不像表面这般柔和,地位如此悬殊。她动动手指就能将她母女碾成齑粉,形式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凌妆也不耐烦与她们消磨太多时间,当刀直入:“徐氏。”
“犯妇在。”徐氏急忙跪下,不敢有半点迟疑。
凌妆瞧她面色蜡黄,太阳穴塌陷。必定病得很重,依她看来,时日已是无多。
徐氏如此小心翼翼当然是为了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再说与她之间也并无实质性的冲突,地位高上太多之后,再对她母女如何倒显得欺凌弱小,凌妆便柔了神色,“不须跪着回话。”
徐氏又谢恩起来。
“陛下新封的临安伯乃我外祖父,赐了原来的苏宅为府,却不知当初苏先生多少购得?”
徐氏努力挤出恭顺的笑:“皇上赐的宅邸,哪里还论银子,临安伯既是娘娘的外祖父,福大命贵,看得上那宅子,犯妇也与有荣焉。”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头滴血。
不论这个临安伯最后做不做,外家人多,既都表示愿意留京,总不能跟凌家在一府,苏府确实是个最好的选择,凌妆便道:“太子殿下有心赦免苏先生,我觉得先生大约不适合再在京里呆着,他本是福建人,不如回乡做个小吏。”
徐氏疑心听错了,猛抬头看了她一眼,赶紧又低下。
“如今他也算绝了子嗣,徐氏,你可还愿跟着他?”
徐氏一怔,苏幂已急忙跪下磕头谢恩,在东宫里头一直缝补下去,终身肯定毁了,跟随继父去福建,还能是个官员的女儿,如何不愿?
徐氏也料不到不用她们哀求,凌妆已作出安排,这一次,诚心拜了下去,哭道:“娘娘慈悲,费心替外子谋划,犯妇铭感五内,他日必在家立长生牌位供奉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
至此,凌妆也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去福建安家,花费必然不少,你们的宅子我倒也曾看过,园林尚不及罗山伯府,届时我让人送五千两银子过去,权作购宅之资,你们这便回去收拾,除去罪籍,随苏先生出宫去待命罢。”
五千两是个大数目,苏锦鸿犯事,那宅子是充了公的,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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