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了几个水晶攒盒,里头的芝麻卷、枣泥糕二珍糕、茯苓糕、玫瑰饼、核桃酥等宫廷点心品相极好。卢佳航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垂涎欲滴。
连氏将他抱了过来,坐到凌妆对面,笑道:“想吃就吃,随你拿。”
连娟自小被邱老太宠爱,不免养成大小姐脾性,出嫁给卢维秀后靠着姐夫帮忙起家,心里很是看不上公婆。早早就分家独居。卢维秀是独子,上头三个都是姐姐,这种做法难免被人诟病,连娟却浑不在意。生性惫懒,家里还雇了仆妇,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点苦也没吃过。
姐夫出事后,卢维秀脸色渐渐不同,她正觉日子难挨。不料外甥女竟做了良娣,现在更成了太子妃,她的地位陡然又高了一截,巴不得捞个诰命夫人来做做,永远镇住丈夫,叽叽喳喳就没停过嘴,此时更有要从凌妆生下开始说起的势头。
陈氏模样像是个锯嘴葫芦,到底站惯了铺面,见识也与连娟不同,想着一家人来京,几回求见宫里都拒了,好难得进了宫,见凌妆一直不搭话,便知她不喜连娟的口无遮拦,赶紧笑着岔了开去:
“咱们家还替姐姐姐夫守着园子,突然说要接到京里来,当时可把你大舅舅给懵了,真真想不到娘娘受封为良娣,原本已是阿弥陀佛意外之喜,如今竟又封了太子妃,妾身等都沾了光,不用再起早贪黑做那些点心了。”
连娟着忙接道:“正是呢,太子妃的舅舅,怎么能是白身?”
陈氏和连洁俱都笑看凌妆。
言下之意,太子妃的姨母,却也不该是平头百姓。
张氏也是与连娟一样不知避讳的人,被勾起了话头,恨恨道:“申家那会子怎么欺负人的,如今也知道哭了,前些日子,申琥带了族人多番哭到门上,妾皆让人打了出去,依我说,不用可怜他们,都一块赐死便了,也免留个后患。”
申家一干人,凌妆早已不放在心上,若在以往大概还会介意几分,如今做了太子妃,心境却有些变化,下手弄死申家其余人等,不过同碾死蚂蚁一般容易,实在有些无趣。何况人与人毕竟不同,申家里那些个叔母甚至堂姐妹,也有曾与她交好的,凌妆早没了赶尽杀绝的心思,除了那大房一脉,其他人等,不杀也罢。
见长辈们非要说旧事,她有些无奈,挥手命内侍退下,只余品笛、闻琴、侍箫侍奉。
连氏想起那会受申家的气,如今也忍不住一吐为快,内侍一走,就开口笑道:“听说浙江布政换了人,牵扯你爹的一干人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