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义父,凌月则不自觉地看了凌妆一眼,想起太学生骂她祸水、妖魅,心里一阵抽疼。
姑娘的路走得太不顺畅了,越来越不能让他放心。如今更是处在即使他粉身碎骨也未见得能保她周全的绝顶,退一步即是万丈深渊。
凌月再看了一眼太子。
自从他们出现,太子就一直稳稳地揽住姑娘的肩,似乎绝不会撒手,他低下头,微微放心,在临时安置义父的榻前半跪下,关注着凌东城的脸色。
凌东城听到女儿呼唤,蠕了蠕唇,但太医刚给他上了药。淤血散开,他眼唇鼻间已肿成馒头般,“呜呜”了几声,竟是连眼睛也睁不开。
凌妆哪里能见父亲这般凄惨的模样。此刻才知能医不自医是什么道理,当初奶父治死了儿子,原来竟是因为面对至亲的时候,人再不能冷静。
见凌东城没有性命之忧,容汐玦才冷然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太学生会冲着凌左丞去?”
凌霄正要回答,凌东城好像有了些神智。伸手向太子的方向,直着脖子挣扎着要说话。
凌妆想阻止,却见容汐玦放开自己,上前两步,缓缓倾身低头。
“太子……殿下,臣死不瞑目……”
忍在眼眶中许久的泪珠顿时滚了下来,凌妆连忙拿帕子掩住唇。
阿史那必力已愣愣地安慰:“太医说你死不了。”
凌东城一说话,嘴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丝丝渗出,却不管不顾道:“阿眉……不曾祸国……望殿下……护她……护她……臣也是……也是清白的……先帝赦免了……臣流放之刑,现今还未……翻案,臣……死不瞑目!也不能……叫阿眉……背了……罪臣之……之女的名头……”
他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极之艰难,倒更招出了凌妆的泪水,不及拭干,又忙着示意太医为父亲擦去血迹,重新抹上生肌去淤的药膏。
容汐玦目光一沉,答道:“你放心,军知院已查明真相,我必昭告天下,替你平反。”
凌东城顿时滚下两行激动的泪水,虽然痛得半死,却透出一口气,心想没白挨打,太子到底是真心实意对待阿眉的,便是死了,讨来了准话,总也有个身后名,不至于拖女儿的后腿。
说话间,广宁卫已奉命捉进来两名官员与二十几名太学生,掷在青雀殿前。
一个千户官身的卫士进偏殿来禀报:“启禀殿下,属下等已捉拿到带头肇事之人。”
容汐玦微微点头,外头已传来太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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