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攸答得响亮,好像入不敷出很光彩似的。
凌妆便疑惑道:“东宫从上到下,一个萝卜一个坑,每项开支在年前就该预计上报由国库拨付,难道短钱竟短到东宫来了?”
上官攸道:“良娣有所不知。东宫的日常用度他们自是不敢缺的,可您也见了,一年里头有那许多的恭贺赏赐,太子爷又不许收官员们的礼,这些东西俱该从内孥里出,本是花多少都不拘的,可咱们打进中都城的时候,料想中的金山银海也不知哪里去了,到如今没弄明白……”
这事凌妆听容汐玦说过,知道他所言不虚。何况先帝在时并未册封太子,东宫府库皆空,想是根本谈不上盈余的。
照眼前的情形,恐怕后宫里头都紧着户部收税上来开支。
上官攸又道:“连西域小国国王的库房都比咱们大殷充盈。”
说完就等着看好戏。心里隐隐巴望着小女子仍来求自己出主意。
凌妆微微一笑,回道:“先生既叫看,我没有不看就胡乱决断的道理,却不知太子殿下南征北战,私库里有多少银子呢?”
“哪有银子!”上官攸忙说,“便是精巧的宝物。也都折卖给商人换成粮食了,良娣却不知广宁军泰半自给自足么?大约世上最费银子的事,便是养军队了。”
凌妆点头赞成:“看来赚银子,不独是户部的事。”
上官攸等了一会,不见她有什么动静,心想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料她一时片刻也消化不来,便起身:“殿下另有差事落在臣身上,今日须去堂邑走一遭,臣请告辞。”
虽然是东宫,凌妆只看做是内宅的事,并不想麻烦军师,温声允了。
待他走后,就问詹事左丞有无到任。
詹事左丞即其父凌东城,凌妆觉得父亲别的本事没有,生钱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寸有所长,还要叫他一展才华。
笔帖式皆回已在前衙里了。
凌妆命请,又命魏进:“将东宫司局女官、领太监一并传来见我。”
魏进正支使人,门外却有人匆匆跑上台阶,到门前点了地,便有宫娥一递声传话进来:“启凌良娣,靖国太夫人的车驾已进了重明门。”
凌妆这才想起过年忙于拜会各宫,还未及问候这位太子的“养母”,不知她的来意,只好先丢下杂事,起身去迎。
靖国太夫人身上带了两朝诰命,皆是外命妇一品,身份尊贵可比皇后之母邢国太夫人,何况她的孝顺儿子掌握着瀚海大都护的所有兵力,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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