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不出半点声响。
殷宫对于谋杀阴鸩立法严苛,出了事,身边侍奉的人无论是否知情,一律要处死。尤其四名司礼太监,平日不算太子的亲信,没成想赶上这趟,一个个心中叫苦连天。
容汐玦调理一番气息,似觉好些,方想话,但觉口舌麻,心知不好,又不想惊到凌妆,只抬抬手。命广宁卫放人起来。
片刻,品笛等前来复命,带回解毒汤。
凌妆亲手接了喂与容汐玦。
容汐玦勉强道:“毒药似有些凶悍,寻常法子或许不灵。”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就着素手将汤药喝了。
凌妆再探他脉息,来势沉实,指下如以指弹石,血脉明显不通畅,好似那脉络渐渐地在变成实质的东西,里头再容不得血流……
她抬眼相望。灯火下,依旧是玉面清辉。
眼前突然闪过除夕夜他站在背后拥着自己的情景,那温暖明明近在眼前,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逝。
似有一个茫然的声音在虚空里回荡:
“他若死了,你又如何?他若死了,你要如何?”
容汐玦见她神情异样,伸手抚她秀,低声道:“生死有命,不要难过。”
华堂烛影莹然,眼前的人笔墨难画,千般好,万种风情,不像人间应有的模样。
喉头似被塞满了棉花,凌妆口舌无恙,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只听他对朱邪塞音道:“守护好良娣,尊奉其令,如我亲临。”
朱邪塞音急了,一个箭步跪上前,几乎挨到主子脚下,慌乱间也不知说汉语,反而蹦出一腔胡话。
容汐玦神色凛然对他说了几句,忽地闭上了眼睛,身躯一阵摇晃。
朱邪塞音大骇,哪还管得许多,抢上来挤开凌妆,双手环抱住主子,大声叫唤。
即使听不懂半个字,凌妆也知道他在吩咐什么。
世间有些人,相处越久越会厌弃,而有些人,却一眼可知生死。恍惚间,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有恃无恐假冒东宫教令去闯应天府。
只是见过一面,说了那么几句话,心底已经隐隐认定了他吧!
若他死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牵挂的?凌妆笃定了心意,反倒镇静下来,问道:“殿下可信妾?”
容汐玦缓缓睁开眼,目光融融与她相接,无尽的怜惜、缱绻,尽在不言中。
“妾或有法可治,只是非常凶险。”
容汐玦轻浅一笑,推开朱邪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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