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公侯贵族府邸,招寝家中下女本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何况他是皇太子,又已经下了明令册封,按理除了高兴,她不该有一丝的别样顾虑。
但是凌妆心头确实是有隐忧的,甚至觉得自家的想法很不纯粹,阮岳的事就算她再想遗忘也忘不了,当初苏锦鸿是那般心思。又是事前知情,还倒罢了,皇太子若只是当她暖寝女,过后即失宠。那也休提,可如今册封了良娣,这件事就是埋伏的火药,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出来要了人命。
然而这样的事,谁敢启齿?
就算凌妆胆子再大,也要顾忌家人。她一筹莫展,坚韧的心似被漾在温水里,确定不了方向。
既要成为他的女人,她便隐隐不愿红颜未老恩先断,可是按常理来说,太容易得到的,也许男人就不会那么珍惜。
她有过怎生拖延一阵子的念头,可又明显违反宫规。更何况,出奇的是,她心底里一点儿也不排斥与他亲近,这年头本流行盲婚哑嫁,良娣的名头一出,想来以后再出什么乱子,除却死,她也不可能再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想到他的郎独绝艳,她甚至唾弃自己的纠结,论起来,还不知谁占了便宜呢!整个大殷,脑子正常的女人,不论什么节烈贞妇,想必都是躲不开皇太子的诱惑去的,她又凭什么异于常人呢?
皮肤渐渐被池水熏得泛起粉红,恰如她此时的心情。
凌妆那厢纠结,却不曾想到有人比她更加紧张。
容汐玦晚间已经沐浴,此时一再盥手漱口,又喝了一大碗俨茶,命人召来了孙初犁,一再询问如此轻率召寝,是否违反礼仪,令她羞辱。
孙初犁本窝在房里,一边喝着老酒吃着小菜,一边让徒弟按摩着脚,无比惬意。听说太子急宣,猛灌了几口醋,又用奶茶洗涮去酒气,以为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匆匆跑过来,如今听主子一问,不免啼笑皆非。
他抬起略微惺忪的眼笑着道:“哎哟我的爷,您是什么人哇,别说给了册封,东宫里头哪一个是您招幸不得的?且不论您的身份,以您的容貌,便是放眼天下,老奴以为,也不会有哪个女人不乐意。”
“老不羞!”容汐玦骂了一句,挥手令余人下去,在镜前立定,由孙初犁除去外袍,换上寝衣,不自觉地于镜中顾盼。
孙初犁其实很多年没遇到主子能这么贴心的时候了,太子在外打仗并不带宦官,他与贺拔硅总是留在大本营里头,有时经年不见。
这样私密的事能与他商量,令他与有荣焉,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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