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浪简直非她所能预测。
典玺局郎见她不接,以为惊喜太过,将那贴金轴的五彩锦缎令旨交到姚玉莲手上,欠身道:“地上寒凉,娘娘保重凤体,殿下还有口谕。说围房简陋,命尚服局与尚寝局布置西暖阁,一应用度,皆按仪注。明日请娘娘移驾。”
凌妆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夜黑风寒,竟是呆了。
姚玉莲与杨淑秀先回过神来,双双上前搀扶。
典玺局郎一指身后的寺人宫女道:“按制良娣娘娘享内使八人,宫女六人,于东宫自有宫苑。贺总管考虑到娘娘身边已有两宫人侍奉,宫女亦添作八人。”又指了其中两个乌纱描金曲角帽、胸前团花刺绣圆领衫、乌角束带的年轻太监,“此二侍为八品侍监,上过内书堂,通经史,为良娣宫中领太监。”
两名领太监双双跪下磕头,大声请安,一称魏进,一称郭显臣。
内书堂专供内侍读书,选其少年聪慧清俊者,故而这两人长相都不差,魏进眉目弯弯,五官带喜,郭显臣恭肃端正,看着都不错。
凌妆心思不在此处,匆匆下令免礼,抬步便往涵章殿走。
众人都道她前去谢恩,自不敢阻拦,姚玉莲和杨淑秀本是粗使宫女,侍奉选侍已是抬举,如今大贵当前,恐新人分宠,拧成了一股绳,急忙跟上。
其实凌妆此时脑中混乱一团,早前她也略知皇太子好意,加上遭遇不堪,回家时在车上已下定决心顺天应命,在东宫任一低阶女使,待色衰而驰,或许色未衰而爱驰,谨戒自身,安渡余年罢了。日间回来后,更觉没什么可想的,该如何就如何,少年美郎君纯直若骄阳,怎么盘算自家都不吃亏,或者还能帮上家人,可没料想皇太子开始就将她捧上了如此高位,他日太子妃进宫,她当为第一个要除去的人罢?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如何抵挡未来的风雨?
沿着宫廊前行,盏盏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前头明晃晃的殿宇轩窗,倒映出影影幢幢,似乎有很多人聚在涵章殿中。
凌妆停了步子,遥遥望着,又有些胆怯,欲待回转围房。
魏进和郭显臣也已跟了上来,见她迟疑,郭显臣劝道:“娘娘,定是军中诸将在内,殿下与他们说话的时候,素不喜人打搅,天儿这么冷,请娘娘保重玉体,依奴婢之见,不如等明日谢恩。”
凌妆的目光飘乎地从他们身上掠过,落在涵章殿前的广场上。
此处不比乾宁殿前开阔,邻近前头青雀殿墙根边,一左一右植有两株参天古松,挺拔遒劲,冷月清辉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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