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难万难,到了他这儿都不过是抬抬手的小事……
凌妆在一瞬间改变了心思,突然笑若春花。
容汐玦正俯身低头,见她渐渐恢复血色的樱唇如鲜花绽开,耳边似响起了梵唱,脑中一空,低头如蜻蜓点水一般掠过那红唇。
他离开得飞快,一触之后人已经弹开在一丈之外的兵器架前。上头搁着两把上好的倭刀,他抽出一把来,又送回去,又抽出来,如此反复,只觉得心跳快得要脱离胸腔。
凌妆同样也是面红耳赤呆若木鸡,但比他终究要好些,片刻已经回了神,想起刚才想说的话,轻轻咳嗽一声。
容汐玦执定倭刀不动。竖起耳朵。
凌妆定下心来,竟觉有丝久违的温暖,柔声道:“阿虎是畜生,不懂事。奴婢心里不怪,但这东宫中,却有人瞧奴婢不顺眼。”
“谁?”容汐玦握紧刀,很有一股她说出是谁,就一刀劈了的架势。
凌妆道:“皇后娘娘赐了六名女司服侍太子,奴婢希望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殿下能下令禁止她们出入奴婢的屋子么?”
容汐玦早就忘记了皇后赐的什么女司,这会儿想起来,见她提起的神情有些古怪,先不管许多,应道:“什么了不得的事,你若不喜欢她们,打回去也就是了。”
见他答应得痛快,凌妆也有些微的欢喜,好像他对自个儿,当真挺不同的,遂磕头告退。
既已存心留下,就要有留下的打算,她现在脑子混乱得很,必须回去好好理一理。
容汐玦见她衣裳破烂,说了声:“等着。”走进寝殿取了件披风出来。
凌妆道谢想接,他却直接抖开替她披上,道:“无须如此生分,更无须自称奴婢。”
凌妆抬头看他,眸光似海,幽蓝温柔,近在咫尺带着暖意,并不似想象中冰川般遥远。
她蹲了蹲,无声告退。
容汐玦没有相送,而是高声呼唤贺拔硅进内。
与阿虎支缠了一场,凌妆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委实累得很,回了围房,姚玉莲与杨淑秀端茶伺水,关心了几句,见主子闷声不语,只道受惊,连忙服侍她躺下。
凌妆靠着出了会神,也没理出个头绪来,苏锦鸿成了太监,难道自己就算是自由身么?她不太清楚,觉得名分上毕竟是亏欠的,但深究起来,骨子里她也算是个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日子是自己过,只要不在乎唾沫星子,怎样都行,更何况,若跟的是皇太子,谁还敢当面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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