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妆之前与容采苓生活过短短的日子,无非受姑姑调教。因是罪籍,不论她如何会做人,依旧不是罚就是骂,除了膳房的太监略略有些人情味,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念及今后可能就成了这四方墙中的一株小草,心中不无难受。
跟随皇太子到达起居的便殿外,正是午膳时分。
皇太子例行入内室更衣,贺拔硅紧走几步跟上,凌妆赶紧退在庑廊下站着。
几个守殿的小黄门皆好奇地打量她。
凌妆自嘲地笑笑。目前这个状态确实怪,民间妇人打扮的女子站在皇太子寝宫前,不伦不类,却不知到底会派给她什么差事。宫中女子从医的只有医婆之职。地位极低下,不过是给宫人看诊,混到最高级的,专职为太后皇后看症,称作女侍医,也无什么品级。端看主子的脸色罢了。
正胡思乱想,贺拔硅到了身边,重重咳嗽一声。
凌妆回神,急忙俯:“公公恕罪。”
贺拔硅一甩拂尘,和颜悦色道:“你救阿虎有功,殿下命留用东宫,列位选侍,号司鹫,与皇后所赐诸女司同享从六品爵,日后你就住在前头的围房里,日常除侍奉殿下外,负责看管好阿虎就成了。”
“司鹫?”这真是闻所未闻,但毕竟是司级女官,比想象中的粗使宫女强太多了,她有些意外的惊喜,心想混上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五载,实在不行等年纪到了,女官是可以出宫的,遂略略放心,告谢过贺拔硅。
贺拔硅支使一个小黄门带她去围房安顿,并选粗使宫女侍奉。
凌妆跟着小黄门走出上殿的视线,小黄门边走边打躬道:“恭喜选侍得封,小的王保,日后选侍有什么差遣尽管支使人来招呼小的,无有不遵。”
大殷朝的选侍比较混乱,东宫高级些的女官本就称选侍,比常侍还高一个品级,但是,未有封号的东宫嫔御,那也是称作选侍的,皇太子究竟什么意思?
凌妆顿住了步子问:“前头围房住了几位选侍?”
“涵章殿的围房,岂是普通选侍能住的!”王保一脸讨好,“里头全空着,您是第一位住进去的娘娘。”
这声娘娘把凌妆唤了个趔趄,差点跌倒。
王保眼明手快扶住了,嘿嘿笑道:“雪天路滑,选侍娘娘仔细脚下。”
凌妆好容易缓过一口气,告诫道:“王公公切莫乱喊,我是个刚脱了罪籍的妇人,蒙皇太子恩典在东宫服役,绝不是那个选侍的意思。”
“您忒谦了!”王保一副我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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