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檀木簪子,将顶端的松叶纹一摘,露出里头一套金针。
裘王妃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施为,只见她手脚麻利。毫不犹豫地取锋针在太妃头上百会位置扎下,凝气运劲,片刻徐徐拔出,临窗而立,那针上明晃晃带出血光。
采苓到底是亲孙女,不由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未落,孙太妃闷咳一声,凌妆将她扶坐而起,于肩颈处揉捏推拿,不轻不重拍了几把。孙太妃哽在喉头的一口浓痰吐了出来,终于顺过气。
裘王妃等虽惊诧凌妆的本事,却也没心思赞她,凌妆扶稳太妃坐在地上。见裘氏打嗝打得辛苦,便道:“舅母必是受风呃逆,设法挠挠鼻子,打个喷嚏,或许就好了。”
裘氏半信半疑,奈何原先头上所戴的金簪过于锋利。入狱时尽去了,在地上拾得一根木屑,拔出一丝儿来,翻来覆去地看,犹豫半天下不去手。
凌妆知她自来金尊玉贵惯了,嫌腌臜,也不劝。
踌躇再三,又撩着里衣将那木丝擦了几下,裘氏方挏了挏鼻子,接连打出几个喷嚏,果然好了,不免惊讶,叹道:“往日里竟看不出你懂这些个。”
裘氏的做派委实不对凌妆脾胃,她也不接腔。
孙太妃幽幽叹出一口气:“我怕是不中用了……你们勿再折腾,让我去了干净。”
“祖母……”采苓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再憋不住,扑进她怀里痛哭失声。
孙太妃颤巍巍抚着孙女,平日里打理得油光水滑的一头秀蓬乱不堪,脸有菜色,身上酸臭,手腕上还露出明显的勒痕,不由老泪纵横,抱着她心肝肉儿哭起来。
见她们哭得凄惨,徐氏倒止了哭,虎着脸替女儿除下鞋袜,暂且塞进刨花里头取暖,自己也如法炮制。
只是天实在太冷,屋里头又没个炭盆火炉,尤是抱在一起,也冻得牙关打架。
人冷静下来,寒气便兹兹往上冒,凌妆也不例外,她怕身子僵了,起来团团而走,又打一套强身健体的掌法,这里刚觉好些,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从一大早被提溜出来,没能喝上一口水,如今斗场上大约是华宴高铺,歌姬群舞,匠作房里的人却又渴又饿又冷,但人是奇怪的动物,前头眼睁睁看见毒死了一大波,废帝到此时大约也祭天了,裘氏等能够死里逃生,竟再没有半句怨言,只有对未来无知的恐惧,叫她们胆寒。
天漆黑以后,有太监丢进来几碗饭菜,虽已冰冷,到底比牢里臭了馊了的好上太多,多日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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