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他焚身祭天是荣耀,便连御史也无话可说,何况之前半月,为废帝派抗争的御史和大臣们尽皆廷杖而死,此时再无人出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过罪臣!”废帝身边的曾王突大梦初醒一般,疯狂磕头。
永绍帝依旧温和地笑着。
今日的场面。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令仇恨浸染了每一丝骨头缝,是的,他只将这些人下狱。囚禁的日子并没有过多折磨,令他们多多享受那种等待和惶恐,到了清算的时候方才加倍精彩。
“罪臣愿为犬马,皇上饶命……”曾王不住磕头,引起他的妻妾儿女们跟着磕头,随后也有其他待罪的臣子们跟着磕。场面凄恻。
罪犯不得偷觑主子们的容颜,凌妆顺着孙太妃的目光,看向垂而跪的庄王。
他挺直着背脊,神态并无不恭,却也没有拜伏求饶的意思。
裘王妃和容采薇却抱在一起哭得泪人一般,裘氏满门亦在列,想是无甚指望。
孙太妃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无声滑下。
羽林郎们将废帝推进一个巨大的铁笼,抬上祭祀台。
废帝的皇后嫔妃等顿时呼天抢地,哀声大作。
帝宫总管吴泰一甩佛尘,踏前两步宣道:“陛下说了,民间死刑犯尚容道别,今日认家礼,兄弟子女作别,认国礼,悖王、曾王等满门伏诛,乐起!”
《德胜乐》连着《金殿喜重重》响彻云霄,调子欢快。
曾王妃骇然大叫:“不是籍没宫中为奴吗?天子金口玉言……”奈何她的声音被乐声淹没,便是有人听见,也只作无视。
斗场中四门大开,黑压压涌出密密麻麻的畜生,定睛看时,竟是上百头狼。
场缘有侍者抛下肉块,群狼拼命跃起抢夺,撕咬咆哮,狰狞可怖,看样子皆已被饿得狠了。
众人正不知这是要做什么,一干羽林郎涌上,将废帝与曾王的家人全都提溜起来向斗场中心而去。
阶下囚们反应过来,杀猪阶的叫声此起彼伏,曾王瘫软在地上,听着妻妾子女的啼哭,只知呢喃:“不是判处他们服役?为何……为何……”
废帝无力地叩击铁笼,嘶吼:“容承胤,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到此,便连巍然在座的诸王王妃等亦物伤其类,心惊肉跳,纷纷别过眼去,孙太妃一口气上不来,瞬间晕厥。
凌妆抬手想掐她人中,忽地停住,如此晕过去,倒也是一种福气。只是在大牢中朝夕相处的吴摇红等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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