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只是他们若去报官,又说她被休还算是凌家人,结局必然不乐观。
每常说人情如纸,却不料原本的一家人落井下石起来比陌生人更狠更难抵挡,凌妆心底里冒出无边怒火,直想闹个鱼死网破,也不叫东西便宜了这些披着人皮的狼,但总算没有被气得全然失了理智。
从今往后母亲弟弟与自己的生活好坏,是否有钱打点,让父亲早日结束流放生涯,桩桩件件……全系于此。便是自恃医术,大殷也少闻女子行医的前例,何况病人一瞧大夫是年轻女子,也必不肯上门。
意气用事并不明智,凡事选择损失最小的法子才是上策,凌妆料理生意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即使气得发晕也还懂得权衡利弊。
瞬间,她胸中已转了好几个念头,想拿回全部的嫁妆,申家这伙恶狼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强自按捺下滔天怒焰,她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笔帐暂时记着,将来若有机会,必定加倍偿还,眼下还是能争取到多少才是要紧。
凌妆也不再装笑脸,冷冷瞥着申瑾:“我的嫁妆如何处置,恐怕还轮不着大公子置喙!今日你们欺我如此,便闹到府台甚或按察司去,也再无可惧的。要是如你们的意,我也带不走多少东西,何苦还替丝泽府遮脸面?我倒想叫满城的人看看申家是怎样的门楣,一个亲家遭难不仅不帮衬一把,反而贪得无厌欲把人逼死的门庭,如何在杭城立足!日后还有谁敢跟你们攀亲道故!”
商户人家讲究的是诚信,凌妆深知关起门来他们会露出真面目,但其实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休妻,本身就是件极容易惹人诟病的事,不定他们要在背后泼自己多少脏水以证明休她是休得无奈。无非欺负凌家只剩下弱母幼弟,没人帮着出头,自己又才十八岁,平日里对着谁都是笑脸盈盈,料定也是不会闹的,才作出如此形状。
可是真要闹将起来,申家不可能不怕,而此时的凌妆,自然是他们怕什么就挑什么来,她这也是号准了申家的脉。
“好一副伶牙俐齿!”申瑾狠狠丢了一句,不敢自作主张,凑到父亲耳边嘀咕了几句。
凌妆淡淡打量他们,见申瑾偶然斜她一眼,目中凶光忽闪,猜想他必出不了好主意,猛地想到大家撕破了脸面,如果他们不放她出去,也不说休,直接将她软禁,对外称病不出,一样能霸占她的所有嫁妆,自己就有可能一辈子不见天日,如此倒是更为棘手。
心思电转,不等他们再开口,凌妆取出帕子拭了拭眼角,颤声道:“今日我们凌家落到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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