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直到死去。
所以,能得到嘉苏的眷顾,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奇迹。
“识相点,小子!”面黄肌瘦,身上不乏被毒打后留下的创口与淤青的少年率先开口,“不想死就跟我们走。”
非常没有威胁力的威胁着,甚至有些地方吐字都不是很清楚。
“抱歉,如果平时的话我倒不介意陪你们玩玩。”金发碧眸的美少年摇了摇头,眉宇间那雍容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看上去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威慑力,“但是今天,不可以的哟。”
“废话少说!”
理所当然的,性情早已如食腐的秃鹫一般残忍的少年们不会放过这次“发财”的机会——品相这么好的小家伙,在主人那里至少可以卖好几个银托尔!
于是,一拥而上。
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被打到在地。
“真是……没有哪怕一丁点变化。”轻飘飘的拍了拍手掌,目光在倒地不起的少年们身上巡视一周,骰子屋的使徒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说了不想跟你们玩你们就不要凑过来,真是不听人话的家伙。”
他并没有杀死他们。
并非基于同病相怜生出的怜悯,而仅仅是单纯的因为毫无意义。
是的,毫无意义。
这个世界早已从根子上坏掉了,驱除掉上面寄生的小虫子根本于事无补——在度过骰子屋最艰难的初创时期后,他不是没有想过腾出手来把那些曾差点害的他堕入深渊的寄生虫们清理掉,也不是没这么做过。
但后来的结果……证明他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对于下层区来说,他们是必要的,是秩序之所以存在的必要之恶。
虽然黑暗公会统治时期的秩序……嗯,跟没有差不多,但在下层区这个并不安定的环境之中,就个体来说人类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生物,其社会组织关系也不具备相应的抗风险能力,即便是相对殷实的家庭,只要当家的男人因为意外而离开了人世,年轻的妻子总是无法对抗来自外界的暴力,尚未长成的孩子往往会成为不可承受的负担。
无论是遗弃,或是卖掉,都不是什么罕见的选择。
这一点在米开朗基罗上台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受限于相当有限的生存空间,以及生产力的制约,始终无法得到解决——像这类灰色的、肮脏的、乃至阴暗的地带反倒承担了托儿所、孤儿院这样的角色,尽管他们的所作所为无论怎样也与正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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