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孤灯。
漏断更深。
黄牛皮的小箱子里放着一封信,一把小刀,一张银行卡和几十只军功章。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尽情摇曳。被路灯昏暗的光映射着,落到窗台上,象一张张冷漠的脸。
泛黄的复古信纸上,笔迹苍劲有力……
瑾萱:
真想一辈子不让你看到这封信,因为怕你伤悲。在海天的心目中,你是天底下最温柔又最坚强的女子。经历过这么多的生生死死,始终笑靥如花,这是海天最欣慰的事。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身为军人,必须在祖国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马革裹尸,是将军至高的荣誉。海天不是将军,但那却是我,从小就许下的诺言。
古来忠孝不两全,海天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相依为命的爷爷早已撒手人寰。就把这个“孝”字当成“爱”吧,对你的爱。
可我终将亏欠于你。
不多写了,陀淘在外面喊呢。这个臭小子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多,再过上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这次行动黑电也去,它是陀淘的命,也是海天的命。
最后,祝你和天泽白头偕老,永远恩爱。
代我向儿子问好,让他长大后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石海天
二零一零年一月二十二日凌晨
欲哭无泪,整个心象被掏空了似的。瑾萱一个人傻傻地坐在窗台前,拿着这封信,看了不止一千遍。
玟月下午回队部了,这些天,她一直陪着瑾萱。她是海天大哥最深爱的女子,也是她心目中最尊敬的大嫂。
“不行!我得看黑电去,陀淘说它一个星期不肯吃饭了。”瑾萱猛地站起身,海天说过,黑电是他的命。
看着闹闹熟睡的小脸,瑾萱才想起来现在正是夜间。即使去了也见不到黑电,何况,小家伙睡得香甜,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长夜漫漫,辗转难眠,闭上眼睛,都是海天的身影。她不怪他,每场战争,都会有人离去。
正如海天信中所说,马革裹尸,是将军之幸。她只惋惜,惋惜自己没能跟他一起。
要是能像宋玟月那样就好了,至少可以和他,在同一个地方经历生死。
两情若是长久,不争朝朝暮暮。一百零八下钟声还在心头回荡,对着钟声许下的愿,是做他的妻子。
那场轮回千年的梦,她本是和要离相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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