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做过一个梦,梦见骑着大马,和徐海妮奔驰在,大凉山空旷的山谷里,身后冲天的飞尘,被夕阳染成暖暖的金色。
守着这个梦,愣小子成天嘻嘻哈哈,看不出任何烦恼。
海天也做过一个梦,山谷里的小屋,院子里长了一墙的蔷薇花,门前的卵石路弯弯曲曲,延伸到看不见的无限远处。
那里也有夕阳,清风,只是不见扬尘。
“嗨!队长今天很精神嘛!”海天正在胡思乱想,陀淘冷不丁从他后面探出身来。
这家伙不知啥时买了件嫩绿色的圆领T恤,底下穿了条鲜红色的肥大裤衩。一顶草帽斜斜地扣在脑门子上,衬着一张黑黝黝的脸,象非洲沙漠里挖出来的小土著。
“嘿嘿,你行!”海天忍不住被他逗乐,挥挥手朝吉普车走去。
“咋样?我这身打扮,迷倒个把两个女孩子,不成问题吧?”一张嘴,露出满口白牙,这小子还挺自恋。
“照我说呀,你这幅尊容,千万不能上街。”海天点了火,把吉普车的天棚打开,外面的风热得人浑身冒汗。
“为啥?”陀淘侧过身望着海天。
“一个两个少了,起码半片街。”海天一转方向盘,吉普车朝军营大门驶去。
半片街是说得少了,凭他这身打扮,整条街的男女老少全都会倒下,通杀。
看着海天鄙夷的表情,愣小子兴致不减,这世上,好像很难找出什么事情,能打碎他单纯的心。
“轰”越野车象狂奔的野牛,卷起一阵风,陀淘连忙一压手掌,帽子才没飞走。
队部大门外的林荫道,笔直地往前面延伸,路上只有一个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女子,打着把红色的小伞站在那里。
不知是哪位战友的家属,静静地在门口等候。
“嘎吱!”陀淘正凝目远望,海天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干嘛你?”愣小子抓住草帽,吼了一声。
“不去了。”海天一打方向盘,车子斜了出去。
“哎哎哎!别呀!这都出来了!走走走!”陀淘一把拉住方向盘,连声说道。
石海天被他一说,觉得自己做得确实过了,这才扭转方向往门口开去。
卫兵们的脸上挂满汗水,对着吉普车立正敬礼。
“嘎吱!”海天在门外刹住车,朝红伞下的女孩说道:“怎么不进去?”
“怎么不接我电话?”女孩的声音很轻,可能站得久了,口干舌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