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新福军成立时招募的新兵,但经过一次急训,又经过年初年后的三个月集训,早已不是当初的新兵蛋子了,妥妥进化成了兵油子。
刚才调侃连长的荤话最早是从虎威骑军里流传出来的,再从神机营里出来,而后就流传甚广了,至于是谁第一个说的,谁也不知道。
炮兵不能一直连续赶路,不但人得歇歇,骡马也得歇歇脚,补充下盐水。
休息时分,大伙儿依旧不敢一屁股往地上坐,都老老实实地站着晃悠几步,防止冷热交替中害病。这都是前辈们的经验和医务兵的忠告,士兵们没人愿意偷这个懒。
连长鲍大喜猛灌一口水,然后抱怨道:“他娘的,要不是海路刮北风耽搁了行军日程,咱们也不用要从登州南面打到北面去。这么好的火炮用来打县城,实在是牛刀杀鸡啊。”
连长一抱怨就要讲故事,战友们纷纷来了兴趣往他身边凑,只听他继续粗嗓子道:“当初老子在贵旅长麾下跟朝廷八万禁军打,那才叫过瘾。你们这些兵蛋子是没看到那场面,那八九斤重的铁弹冒烟滚过去,一溜烟儿地断胳膊短腿儿飞起来。甭管是人是马是战车,全都跟纸糊一般脆,等咱们炮兵打完,火枪队再上。他娘的八万禁军,你们猜猜能冲到近前的才多少人?”
战友们乐得附和他,纷纷问道:“多少?”
“八万人的大军啊,前头两营两千人的盾枪兵才死的伤的算一起,三百三十人!你们想想,冲到近前的能有多少禁军?”
“最多五六千人。”
“屁的,能有三千撑死了。”
“连长,咱们当时用的是啥口径火炮?”
“四寸三分。”
士兵惊呼道:“乖乖,那得多大个铁家伙!”
“别看个头大,其实那玩意攻城管用,射的太慢,用来野战还不如咱们的中小口径火炮好用。而且当初是浑铁炮,打一发就得花好长时间清渣降温,麻烦的很。野战要的就是射速快,威力是次要的,反正五六斤的铁弹滚过去对面是死一条线,十五六斤的铁弹滚过去还是死一条线,没甚鸟区别。而且现在咱们用的火药比刚开始那阵子好多了,别看装药量减少,但力道反而增大了。”
“连长,你说咱们打下县城能有战功么?”
鲍大喜扭头甩手一个巴掌,打得那炮兵一脸委屈:“没出息的东西,想什么美事呢,打个屁大县城还想要战功?待会儿把炮架在城门口,喊几句话对着城门轰几炮,那群官老爷就嗷嗷哭着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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