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再者,去岁自己兵败被俘,还是童太尉私下派人以重金赎回了他,并且上报圣天子的军札里也替他遮掩了些……如今意欲叛恩主,纵使家国之义大于私交,刘延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抉择。
密奏的札子写了烧去,烧了又重写,灯捻子捋了三五次,熬至深夜时分,刘延庆在天人交战中终是做下决定,把刚写好的密奏拿在烛火前点火烧去,毛笔也提回笔架上。
不是他不忠君爱国,只恨忠义两难全,他刘某人上有高堂下有妻小,实在是冒不得这个风险。武官不比文官系统,他若得罪了当朝权贵们,只怕满门老小都得陪他受累。
莫说密奏能不能上达天听,就算圣天子知晓了此事,是不是会听他刘延庆的建议也难说的很。与其如此,倒不如明哲保身。
他忽而想起自己羁押在广德军州时,那群叛军将领曾跟他聊天时说过的话,“军人是为政治而服务的”,当时他还模棱两可,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至理名言啊。
那些年轻的叛军将领都能明白的事情,他刘延庆白活了五十多岁,居然还是看不透朝堂上的真伪虚实。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种想解甲归田、告老还乡的冲动。
在他忐忑不安和略带期望的等待中,十多天过去,二月也到了底。
这些天,杭州城东郊的操练变得频繁了起来,每天都有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穿梭在官道上不知所向。百姓们也把张大王要率军北上传的更加玄乎,只是官报并未作出任何明示。
张林当然不会随军第一批北上,等先锋部队把登州稳住了再去不迟,此番北上战略关系到他登基称帝的开国气运,自然是要亲自坐镇的。
“俱前线最新传来的消息,辽国天祚帝已是兵败逃去阴山一带,燕京留守的耶律淳被拥立为帝,统辖辽国燕京周边以及云州、平州、上京、中京、辽西六路州县,支撑残局。”
“嗯,宋朝廷有何消息?”
“据开封传来的消息,童贯、宿元景、高俅等人一力隐瞒南地战败的真相,而怂恿平燕军北调收复燕云。探子回报,开封里平燕军增至十五万,确有粮草调动迹象。”
张林眉头皱起,这不算一个太好的消息,追问道:“他们的火器列装军队了?”
“这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开封府郊外每天都能听到轰隆炮响的禁军训练声,赵家天子还大肆封赏了军器监和童贯一干人,百姓们都在盛传霹雳火神炮的威力。俱打探到的消息,火炮确实有少量列装进了平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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