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不但快速提升军队的换装速度,也大力刺激了辖地内的经济,尤其是闲置劳动力几乎供不应求。
而刘氏纺纱机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伤害了中小阶层家庭纺户的利益。
以前的市场模式,都是布铺商行将买来的棉毛原料发卖到单体纺户手中,纺户可能近在城里,也可能远在十里八里外的乡村。他们将棉毛原料带回家中纺成纱线后再织成布匹卖回给布商,这样制作出的布匹由于不同家庭不同纺户的技术,质量参差不齐,而且纺户太散。
而刘氏纺纱机出现后,由于其卓越的纺纱速度,布商建立大中小型作坊,招募部分技术娴熟的散户进入作坊里生产。由于生产力的提升,布匹价格几乎一天一个样,因此而断了营生的散户纺织家庭多如牛毛。
尤其是两浙路的苏杭一带,很多家庭妇女断了营生,她们生产出的纱线和布匹即便是质量再好,也难卖出原先的价格,生活水平一天不如一天。
有的家庭以种地为主,纺纱只是兼职补贴,生活还能过的下去。若是以纺纱织布为主要营生的家庭,则真有断了炊火的危险。
这种现象刚有发生的苗头,张林就立刻重视了起来,他可不想看到辖地内出现羊吃人的圈地运动。
然而,新式纺纱机,新式织布机还是得不遗余力地推行下去,不可能停止下来。要解决的问题,主要就是那些窝在家里,除了做家务就只有纺纱织布赚外快的妇女阶层了。
为此,商务总署连续几天被张林叫道议事厅中开会,商讨解决两浙路家庭妇女失业的问题。
由于“两田法”的落实,这些家庭是不缺地种的,但妇女不是主要耕田劳动力,让她们闲着的确是浪费资源。而且这年头男少女多,有些女子即便分到了地,也不一定能耕得起来。
“新式纺纱机和织布机推行后,原先一匹棉布价格三百文,现在已是跌到不足两百文,照此趋势,年后跌到一百五十文也不算稀奇。”
“是啊,棉布价格跌下来了,对百姓们是好事,大家都穿得起棉布制衣,整个辖地内的物价都降低,连米价都降了每斗十文钱。”
“其实福建路还好,散户纺织家庭不多,主要是两浙苏杭一带,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女子靠这个过活。她们身娇体软的,种地也不够力气,主要就靠纺织营生。要不,两浙的商户把作坊开到乡村里去,招募那些女子进作坊做活?”
“商人们肯吗?一来一去几十里地,路上耽搁时间,还要花额外的钱雇人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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