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点了房屋,那便是恶。乳儿初出母胎,与同胞兄弟姐妹争夺母乳,不知谦让,也是一种恶。有恶霸为祸乡里,被仗义之人所杀,其人于乡村是善,但若人人如此不尊朝廷法度,擅开杀戒,那便是大大的恶。”
“我虽不知孟子和荀子说错谁对,但却可以用律法来限制人作恶的念头,如果每个人都会害怕作恶后受到重刑惩罚,那作恶的胆量就不足,无形中也就降低了犯罪的案例。历朝历代都会颁布律法,此乃人人皆知的事实。”
说到此,张林颇为感慨地道:“拨云雾而睹青天,世人皆把为官清正廉洁当作是一种高德良品,却不知这本该就是律法的作用。就如士兵责任本就是保家卫国,当官本就是安民治下,世人迷浊,把人的德行凌驾在律法之上,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依法治国,而非以人治国,圣君明主不常有,但法制却可以随着时代变迁而健全。”
胡翼之用力地一点头,又道:“那以器治国何解?”
张林指着花苑中墙角摆着用于铲土的小锄子,道:“你说我府上的丫鬟们为何不用手去挖土,非得用那个锄子呢?”
“锄子铲土方便。”
“那士兵们打仗,为何不用双拳互殴,非得拿刀剑弓弩上阵呢?”
“刀剑弓弩杀伤力大,可轻易取人性命。”
“庄稼汉收割麦粟,为何不用手拔,而要用镰刀呢?”
“镰刀锋利,割庄稼快。”
“对嘛。”张林笑道:“正如你出门在外,赶路要骑马,带东西要用包袱,天气冷了要加衣服一个道理,器是为了让人生活的更好。一个人出生要用到女红针线制作的襁褓,老死要用到匠人制作的棺材,生病要吃大夫研发出来的药,睡觉要躺匠人制作的床。发展更实用更便捷的器,可以武装士兵让胆敢觊觎我汉家的敌人胆寒,可以每亩地收获更的粮食,可以让汉家的传承香火永不熄灭。”
“其实在我心中,儒家也罢,墨家和法家也罢,只要能造福于民,便可纳之以用。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便是好猫,你说是不是?”
胡翼之细思会儿,长叹一声:“圣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将军虽不通文墨,但却懂得真正的治世大道理,非学生可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朝问道夕可死,在下这趟南下千里路值得了。”
“呵呵,先生谦虚了。”张林问道:“先生既是关中人,可曾听说过横渠张载。”
胡翼之回忆了会儿,道:“未曾听说,不知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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