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泼着自己满是倦容的脸。
好一会后,女孩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随后将方才搁在旁边的双肩包背起。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女孩子木讷地站在洗手台边。
放在女孩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女孩反应显得有些迟钝,直到旁边经过的人提醒之后,她才像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
“小羽,我在出站口等你。”席溪只简单说了一句,便准备挂电话。
嗯了一声之后,周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急着问道:“……师父怎么样了?”
顿了好一会,席溪回道:“还在重症监护室,小羽……出来再说吧!”
电话已经断了好久,周羽却忘了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直到发现,不少乘客提着各自行李站起来,将车厢过道堵得满满当当。
原来,车已经到锦城了。
周羽被挤在当中,一时动弹不得,只能顺着人头的缝隙望向车窗外。
天色已经蒙蒙亮起,高高矮矮的建筑,伴着苍白的晨雾,从周羽眼前一掠而过。几个月来,她一想起,便倍感牵挂和温暖的这座城市,今天突然变得冰凉而陌生。
车晃了晃,终于停住。
一间空荡荡的重症监护室外,周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像被用钢水浇铸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周羽想找人问,师父去哪儿了?可她的四周,也是一片空荡。
热泪在周羽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撕扯着,痛得无以复加。
蓦地,周羽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是小羽吧?我认识你妈妈。”
周羽猛一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一个笑容憨厚的男人。
周羽愕然地瞧着对方,师父竟突然变年轻了。
郭炳辉还穿着十多年前体校发的球衣,手里举着一支球拍:“小羽,老蹲在这儿有啥意思,跟小家伙们打球去?”
“师父……”周羽喃喃地叫出了声。
“姑娘,既然肯叫我一声‘师父’,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打球,咱们以后像你妈一样,当世界冠军!”郭炳辉说着,便笑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周羽一直记得,她这位师父,不仅教她打球,还教她……重新学会了微笑。
“小羽,注意平抽的角度,一定要下压!”
“我家姑娘就是厉害,你这样不当冠军,谁还能当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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