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一个个傻头傻脑的,全是书呆子,说什么救不了我们,但会照看我们,谁要他们假好心?当大夫,救不了人命,那还是什么大夫?就算找我们报仇又能怎样?反正我们都要死了,早死晚死不都是死?临死之前还能拉几个废物垫背,倒也值了。”
“明天那些人再进村时,就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不是要照看我们么?就让他们照看,等找到机会,和上次那几个一样把他们杀了。”
“我看这次的人不太好对付啊,那俩男的,还有那两个红衣裳的臭娘们,都是拿着剑的,我们恐怕打不过,会反过来被他们杀了……”
“怕什么?他们是大夫,我们是病人,大夫就是救病人的,不然就不是大夫了,一群连病都治不好的庸医,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反正我们都要死了,能杀一个赚一个,老子最烦的就是他们这种伪君子了,都是人,凭什么他们一生下来就那么好命,我们却要在这里受苦?凭什么我们都要死了,他们却还活着?”
“今天都怪英姑那死娘们,装疯卖傻把他们赶走了,明天去把小千揪出来,等找到小千,就送那死娘们早点上路去见她的死鬼丈夫。”
正当我纳闷他们为何非要找到小千时,那人就接着道:“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我们都染病要死了,留下她一个人活着,多没道理?”
“……”
我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愤怒了,更多的,是悲哀和恶寒,人心之境,当真歹毒至此。
以前晏晏曾经说过,你永远不会懂得,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可以恶到什么程度。
我想,我现在明白了。
即将面临死亡的人,律法教化的约束,对他们将不再有威慑作用,一旦突破内心的道德底线,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任意狂欢,杀人,『奸』『淫』劫掠,平生压抑的恶念和欲望,一夕之间全部倾泻而出,在这个村庄里,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失控的野兽。
那些人说着,忽然没有了声音,我再向那边看去时,只见银白的月光下,站着一个人影。
一袭白衣,皎洁似雪,林素闻的手中持着剑,静静地对峙着那些人。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微微飘『荡』,他在生气,在发怒,却没有动手。
良久,才低低地斥了一句:“滚!”
林家的人是不杀人的,这是他们的家规,想当初那几个三流术士如此侮辱他,怀疑我将他们杀了的时候,林素闻都是一副不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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