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师兄呵了一声,嘲讽道:“好一出同门情深,你我相处二十年,你对师妹都能有此情意,为何却偏偏记不住师父对你的恩情?”
雨势渐渐停息,然而屋檐竹木间仍有簌簌坠落的雨滴,夜晚寂静,唯有我们对峙的声音。
师兄落下泪,悲凉地苦笑着,他向我问:“你可知道,我为何会怀疑你们么?”
我没有接声,又听他继续道:“你去南疆,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师父担心你,怕你出了事情,写信通知我,让我去南疆与他会合,然后一起去寻找你的下落,可我先到南疆,在那里等了很久,师父却没有来……”
以前,他说过,在东洲遇到师父的故友,那位故友与师父有约,师父却未曾赴约。
我以为,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却没想到,这个与师父有约的人,竟会是他自己。
“为何会怀疑你们,还需要我解释么?”
他红着眼眶,又向我问:“以前师父说过,你我师兄弟,要相互扶持,爱护师妹,不能令人欺辱到师门去,你猜,师父看到你我今日为了他的死,相互对峙的局面,又会怎样想?”
我无言以对,也不想为自己辩白,作为萧昙,我有一千个杀他的理由,可是作为顾绯然,弑师之罪,永远都不可能洗清。
师兄又走上前两步,将剑尖直抵在我的胸口:“他到死,都在担心你的安危,怕你出了事情,绯然,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吧,不管我也好,师妹也好,师父一直以来,最偏爱的人就是你啊,可你却杀了他,你们杀了他……”
我想着师兄的问题,为何会怀疑呢?
因为我们杀死师父的时候,他还没有动身去南疆,看到我回来,以师父的『性』情,一定会让我传信给师兄报个平安,让他从南疆回来。
可我对他们的约定毫不知情,在杀死师父后,将他埋在那个山洞中,自以为没有被人发现,甚至见到师兄时,还跟他说师父出门远游。
不曾提过他们前往南疆找我的约定,不曾提过师父让他从南疆回来的事情,他一个人等了那么久,却连个师父没去赴约的理由都没有。
这一切,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我在说谎。
千算万算,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唯独算漏了师父他会关心我这件事。
我正想开口,却见眼前忽然多出来一柄剑,侧首看过去,竟是林素闻站在他的旁边,持着那柄墨池,抵在了他的颈间。
事发突然,我没有反应过来,连师兄也很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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