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天生威严,或许,他也曾扬鞭策马,闯过长街,行在那些人的最前面,最明亮,最耀眼。
这样的一幕,我其实曾经见到过,哪怕,只是通过别人的记忆。
那时,北方的胡虏反叛,我父亲奉命平乱,他们一行人骑着马,我的父亲就在他们的最前面,率领兵将缓缓行过长街,盛京城中的人,全都出来送别,阁楼里的姑娘,开着窗,手中五颜六色的丝帕抖动着,她们看起来很高兴,神情激动地指着他们中的哪一个。
那个大哥哥坐在马背上,前一刻还对着阁楼里的姑娘吹口哨,下一刻就扬声告诉我,等他回来,会为我带一个胡人的号角玩。
我站在母亲的旁边,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抑或者说,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我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是春天,桃花开满枝头,纷纷扬扬灼人眼,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值寒冬腊月里,大雪封城,北风刮得人脸疼,路上,人和马匹都很难行。
我看到大军缓缓入城,十里缟素,气氛肃穆,他们的尸体放在棺木中被运回来,而我的父亲,他的棺木里,却只有沾着血的衣袍,连一个尸体都没有。
没有人预料到,仅是一个小小的胡虏之地,怎会将战线拖得这样久,更没人想的通,盛梁引以为傲的大军,怎会落得如此惨境。
他们说,朝中出了奸细,出卖了行军布阵图,他们说,我的父亲身陷重围,在千军万马中,尸骨无存,而那个承诺要给我带号角的哥哥,躺在冷冰冰的棺木中,不能再笑,不能再吹口哨,也不能再用筷子蘸着酒水,抱着我闹,风雪中,仿佛整个皇城都是他父母绝望的哭声。
即便是我的母亲,也在深夜里,在王府的门窗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了好久。
再然后,我还没弄清楚,他们到底因何悲伤,我的父亲又去了哪里时,我的全家都死了。
明月上西楼,往事悠悠,几时曾休,喝不尽的忘忧酒,斩不断的离人愁。
师兄由于多饮了几杯,已现醉态,强撑着眼皮看向窄廊对面的花,迷糊问:“奇怪,你的这些花,怎得全都活了……”
十几朵昙花,在月夜中,泛着皎洁淡淡的光,其实我不明白,昙花一现,如此短暂,为何偏要用来为我取名?
我喜欢不离不弃,我喜欢生死相依,我喜欢相思白头,我喜欢深情皓首,这世间,一切短暂的东西,不论有多珍稀,我都一概不喜欢,我只喜欢我们在一起,地久天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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