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的临界线。越是刻意忘记什么,心中越痛。
索性干脆记住,狠狠的记住,回忆一次次折磨他,折磨就好了。顺其自然的,折磨到麻木的那天,他也许才会放下。
阿辉已被李安慧已工作严重失职的理由解聘了,她给他身边安排了更得力的保镖,司机这个职位更是独立出来,再不允许过去那种省事的方式。李安慧对陈亦泽这次重获的新生,简直视如自己涅槃重生了。她一次次的感谢上天,感谢命运,不仅把手下慈善基金的规模又扩大几倍,还给各种熟悉不熟悉的庙宇捐钱。
陈亦泽由每周一个家庭日,变成了两个。他理解,这次意外对家人的刺激。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这个家庭承受不了第二次。
“陈先生,还是去木樨堂吗?”司机老高照例询问他。
“对。”陈亦泽简单回答后,靠着座椅眯眼小憩。
一个多月前,他把木樨堂重新装修好后,几乎每晚都会去那里座一会儿。整体格局全改了,暗室和洗手间甚至操作间统统被打通,换了更明亮通透的设计,弧形穹顶下,垂着设计感十足的简洁圆球大吊灯。长长原木桌贯穿空旷空间,配着意大利定制的深蓝色皮椅,整面墙全做成了水族箱,进门就能看到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唯一不变的,只有原来那个大理石吧台。
这间装修阔气别致的酒吧,天天雇人打理,却从不营业。
只供他怀缅过去。
最痛和最爱的记忆交杂的地方,就如水墨卷轴上沾惹了墨点。但在陈亦泽眼中,只看到山水,墨点是山水里一叶扁舟。他很喜欢站在吧台里,像叶未雪那样,调杯桂花酒。
陈亦泽记得叶未雪说过的话,灵魂会把最后离开的地方作为栖息地。
这里放满了她用过的东西,也许某一天,他会再看到她呢?
在吧台的抽屉里,他意外发现了个好东西,是叶未雪的速写本,上面有她当时画小魔女形象和场景的草图。陈亦泽并不知道这是为游戏画的,但他舍不得她的笔迹。速写本本尊被他找人用定画液喷过,放在家里的床头柜中。他又影印了十几本放在酒吧吧台,用彩铅填色。
就像有人喜欢填涂《秘密花园》,给每一页草图填上不同颜色,成了他舒缓压力的最大放松。
对叶未雪的追忆,让他做了非常多疯狂的事,比如把当初送她那副雪景油画,又以高价从叶未雪爷爷奶奶那里买回来,挂在了卧室墙壁。
而所有这些东西里,他最宝贝的是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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