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凝神侧耳,俞卉娘那里静悄悄地,听不到一点声音。
自然,俞卉娘也没有入睡,她是和衣躺下的,对姜毅,她还是有着些许防备的,毕竟,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到底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就这样,两个人都没睡,睁着眼睛熬着时辰,默默地期盼着打更之声。
姜毅问自己,你奉旨纳妾,以后怎么办?上次因为若雪的事,小茹就生过你一次气了,这次,你又如何向她解释?当然,也许你已经没有机会解释了。小茹现在草原,她再也不是当初身份低微的教坊司的乐人了,她是草原部落里的娇艳之花,说不定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呢。
还有柳儿,柳儿会怎么看你姜毅?当然,柳儿怎么看你,也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是皇妃,是当今万岁最宠溺的女人之一,柳儿与你姜毅的缘分,早就已经彻底了断了,虽然你对柳儿依然一往情深。
俞卉娘也在问自己,你现在是不折不扣的叛贼家眷,在人们眼中,你是罪该万死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蒙羞活在世上?为了晋儿?如果晋儿还活着,作为叛臣贼子的儿子,他又如何长大?怎么度过自己的人生?
还有姜毅,他为什么要接受弘光的口谕?如果说他在驿馆阻止弘光,是因为他与吴大斤有结拜之情,有解救嫂夫人的责任。那后来呢?当吴大斤已经降清后,他完全可以划清界限,对卉娘置之不理呀?如果说他是贪图卉娘的美色,那他为什么又睡在了地上呢?听,他的呼吸很平稳,不像是心怀叵测的登徒子呀。
即便是做戏,姜毅也忙了两三天了,疲惫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四更时,眼皮打架,再也熬不住了。他,到底还是睡着了。
姜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俞卉娘心道:他睡了,自己也眯上眼,小睡一会儿吧。然而,习惯了吴大斤鼾声如雷的俞卉娘,听着姜毅轻微的鼾声,反倒是睡不着了。
……
关于俞卉娘的消息传到徐阳,出乎众将的预料,吴大斤并没有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姜毅奉了弘光口谕,纳卉娘为妾?”吴大斤反复念叨着,端起桌案上的酒碗,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啪”地往桌案上一墩,喊道:“来人呐,拿纸笔来。”
吴大斤的贴身侍卫赶紧捧过笔墨纸砚,吴大斤抓起笔来,刷刷点点写就了一封书信,对身边的副将道:“你找个人,把这封休书送到金陵,交给那个叫姜毅的人,让他转给卉娘,就说,老子把她休了。”
副将惋惜地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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