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茫然地看向何先生,何先生颔首道:“毅儿父亲去世前留下的那点积蓄,怕是你们早就用完了吧?如此下去,会坐吃山空的。你们娘俩没个营生,终不是长久之计。让毅儿出去散散心,或者干点事情,也未尝不可。”
……
置身京城教坊司的官舍里,尽管心下有些焦灼,但姜毅显然已经沉静了许多,全没有了刚进门时的惴惴不安。
张氏有个弟弟,名叫张仲年,在京城教坊司里任左司乐。这次,姜毅就是奔着舅父来的。
从姜家堡出来半个月了。这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从没出过远门的姜毅也算经受了历练。
初入京城,满路繁华,满目锦绣,姜毅大开眼界,心下紧着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还是出来的好,要是一直窝在姜家堡,怎会见得如此世面?只是不知道舅父能否收留自己。
帘外有脚步之声,一个中等身材、面白如玉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上下打量姜毅,面呈喜悦之色,问道:“你是毅儿?”
姜毅早已起身,听他叫“毅儿”,不禁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簌簌而下,道:“想必是舅父大人了?毅儿这里给您叩头了!”
张仲年扶起姜毅,很是高兴,赞叹道:“自我那老姐嫁到姜家堡,就再没见过面。想不到我家毅儿已是一表人才了,难得难得。”他退后几步,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笑道:“都说外甥随舅,果然不差,还真是与我有几分相像。”
姜毅腼腆地道:“在家时,我娘就总说我相貌生的像舅父呢。”
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外甥,张仲年不禁暗暗叫苦。心道:我的老姐姐呀,您只知我在京城为官,却怎知我做的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官,而且,在世人眼中,还是个不入流的专管官伎乐户的官。我在教坊司混口饭吃也就罢了,您怎让外甥前来投我,这不是害了他吗?我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在花间柳下厮混吧?
看舅父低头沉思,半天未言语,姜毅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莫不是舅父不想收留我吗?
“张大人,宫里的刘公公来了。”外面一个老仆扣了扣门帘。
“知道了。”张仲年向外面应了一声,转过脸来对姜毅道,“毅儿,你先在教坊司住下,将来是继续科考,还是谋个营生,咱们再从长计议。”
张仲年起身道:“一会儿有人带你去安排饭食、宿处,我还有些事,先去下。”
听舅父安排自己在教坊司住下,姜毅不禁心下狐疑:按照常理,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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