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到内脏,外面看不出来。
黄翎慢慢放下他,沉默静坐。
很可笑,她心里居然会产生一丝怜悯。那个曾经沉静懂事地跟在大哥身后的漂亮弟弟,比大哥更漂亮,却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大哥抢尽所有风头。当弟弟妹妹的,就是这样,如果你不能比老大出色,就只能站在阴影里静静微笑。黄翎一直觉得叔齐比他大哥能干,许多时候老大提出一个异想天开,老二埋头一点点解决问题,大家只看到提出想法的那个,默默做事的那个被忽视掉。许多时候,黄翎觉得叔齐的方法会更好,但是,谁理小弟弟说什么呢?叔齐偶尔也沉下脸来,修齐会立刻搂过他肩膀,不知道两兄弟说什么,只知道两句话之后,两个大男孩儿就哈哈笑着打成一团了。
当然了,黄翎并不知道,修齐说的是“好了好了,听你的,好吧?出了错算我的,得了分也算我,挨揍的事老子担着,你给我乖乖闭嘴,不然没有下次。你这头驴。”当然,贺修齐让弟弟闭嘴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大人了,知道这种主意被父亲知道是会挨揍的。
修齐总是有一个咄咄逼人的态度,可是他开朗自信又宽容,总是会对家人让步,父亲与弟弟都喜欢他,大家也是因为他这点大度喜欢他,而他父亲与弟弟却都是极其固执的家伙。
两个固执的家伙处不到一起去,贺修齐宁可把所有的错都认下,在外人看来,他是那个拿主意的人,再深一点了解他们兄弟的人,象黄翎,就觉得这位大哥占了弟弟的便宜。对于叔齐来说,大哥是比父亲还亲的人。
贺治平的担心没错,黄翎是不可能好好照顾一个杀了她父亲的人的。夜,冰一样冷。黄翎和衣坐在另一间屋子里,呆坐,有时泪水流下,多数时候,她只是呆呆坐着。
贺叔齐只着一件薄棉衣,原来盖在身上的大毛衣服,胡乱扔在床脚,只是,他正在发烧,冷空气让他烧得不那么厉害。
半夜,他睁眼,轻声:“水!”嘴唇与喉咙都火烧一样痛。“水”哀求,水,给我点水。
没人。
贺叔齐慢慢清醒,动一下手指,已经痛得眼前一黑,伤口都在后背,躺着并不是好选择。但是,他一动不能动,转一下头也不能,有人在吗?他只能看到天棚与四壁的上半部,知道这里不是家。那么,应该是他选的地方了,那么,应该是黄翎在这儿。
叔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静静地躺着,额头的冷汗,象有生命一样冒出来,从小米粒长成大个珍珠,然后汇成一条河,一道一道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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