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忍不住猛然一颤,随后剧烈的哆嗦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孟长功双手扶着墙壁,终于艰难的站了起来。
他一摇一晃,向着孟寒所在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小寒……”孟长功沙哑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问道:“是……,是你吗?”
看着父亲那步履蹒跚的样子,以及他说话时的有气无力,再回想起往日父亲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状态,这其中的强烈的反差,让他心中生气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感。
孟寒忍着不让眼泪流下,他涩声答道:“是的,是孩儿!”
“小寒!”听到孟寒肯定的回答,孟长功突然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他这一哭,也牵动了孟寒心中那根柔弱的神经,孟寒哽咽道:“父王!”
而后,孟寒起身,向着孟长功走去。
“等一下,在没有确认你的身份之前,你还不能过去!”突然,老大伸出手,拦在了孟寒的面前。
虽然他们隐约知道,面前之人很可能就是孟长功的独子,但是在没有得到孟长功正式确认之前,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被对方拦住,孟寒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同时,他对老大也是由衷的佩服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如此沉稳,保持理智,足以说明他对保护父亲这件事,是用足了心思的。
知道对方一番好意,孟寒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欣慰。
孟长功一步步的走了上来,在孟寒面前站定。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父亲,看着他糟乱的头发,佝偻的身形,孟寒心中那种酸楚的感觉更加强烈。
“父王!”孟寒声音颤抖着,开口叫道。
孟长功缓缓的抬起头,动作缓慢的拨开了挡在眼前的头发,那已经变得浑浊的老眼中,忽然射出一缕晶亮的光芒,照在孟寒的脸上。
他的眼神顺着孟寒的脸上,一点点的向下扫去。眼神很温柔,很缓慢,似乎是生怕自己的动作快了,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离他而去。
直到孟寒脸上的轮廓,那一根根清晰的线条,如同雕刻一般,刻进他的脑海中,这时,孟长功才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吃力的伸出手掌,一点点的举起,缓缓的放在孟寒的脸上。感受着孟寒脸上的温度,孟长功忽然放声大笑,道:“小寒,是你,真的是你,想不到为父临死之前,还能见到我儿一面,上天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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